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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玏善解人意的宽慰了总是很容易忧心的弟弟,但这好像还不是他在纠结的事情。几经犹豫,于适望着杨玏的脸,还是没忘掉侯雯元的话,做了不情愿的传话筒,却愧疚地担心哥哥会因此再难过:“侯雯元让我转达你,他说他很想你,还说他现在的所有都在你手上,你都能决定。不管你怎么决定,他都不会怪你。”
于适以为杨玏会脸色变得低沉,可他最后却只是点点头,平静的眸子里,看不出对这段话的波动。停顿几秒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优盘,直接交给了于适,不似那日说起对加害者的同情,理智慢慢回归到了他的状态。于适很熟悉,这是已经平静了的杨玏:“既然他这么说了,那我把这些交给你,就更不用迟疑了。”
银色的优盘小巧地躺在于适掌心,杨玏看着它,思路还没有混乱:“里面有当年侯雯元陷害陈氏集团的证据,还有这些年他在商场上做得所有见不得人的事,也都在里面。这些东西,他一直是让我处理的,但我也都保存了下来。如果你和小陈想让他失去所有,这里面的东西就足够了。”
“小鱼,我和他的事是我们的,但你和小陈的公道,如果要讨回来也一样合情合理。给你就是让你们自己去决定,但不管你们怎么决定,都不用顾及我。你要相信哥哥,我会有办法。”
于适恍然,是自己忘了他哥哥内心的强大,以为他已经被畸形的感情改变思想,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,无论如何都还是原本的他自己,不易动摇。
哥哥说得坦然,还主动给予了仍在恍惚的于适一个拥抱。家人的怀抱不同于爱人,他们只要靠近,就带有一份安定:“别再顾虑了小鱼,今后的路,我们都昂首挺胸的走,谁都别想伤害我们。”
被拥抱的人有些迟疑的点头,悲伤被他尽力隐藏,尽管如此,他现在也只能抱紧哥哥,对他说其实最无用的安慰:“都是因为我,哥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于适,以后不要随便给任何人道歉,如果说愧疚,也是我对你亏欠。我们一家人如今都相安无事,对我而言就足够了,别想那么多。”杨玏轻笑出声,他在于适的后背上下抚平,郑重又温和地挡回了于适的自怨。这一刻,他有自己的想法,他也是释怀的。
于适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哥哥,他当然也觉得觉得于适是最好的弟弟。他们可以降生在一个家庭做兄弟,就已经是天大的缘分,所以他们也才会有喜悦亏欠,这都是常理。
接下来的生活,我们怎么选择都没有错。
与父母别离时,于适承诺不久肯定会带着泡泡来看他们,单敬尧静静地等待着于适和他们的别离,陈牧驰大概是无意挡住了自己的视线,可他始终站在于适的身后,一步未曾远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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