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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适走到了那根斑驳的柱子,陈牧驰也有印象,是公车快到站时,路过的那个门口看起来已经古旧的公园。于适抬起头望了眼柱子最顶部掉漆最严重的地方,仅仅看了几秒钟,就往另一边的门里走了进去。陈牧驰害怕拐角之后再次跟丢,便赶紧加快了步伐,但于适还是走得缓慢,绕过了已经露出本色的健身器材,还有不会在夏天开放的花丛。
这里弯弯绕绕如同迷宫,让陈牧驰觉得仿佛是自己小时候和朋友玩过的迷宫,走得跌跌撞撞哪里都陌生,只有远处的领头人不为所惧,自如坚定地举着火把,似乎就已经看尽了前方的路。
而路的尽头,只有于适知道,哪里不是杂草也不是树林深处,是一片湖,空旷安静,边边角角是水生植物的丛生簇拥。于适用手扑了扑那张破旧的长椅,自己坐在了上面,环顾了一下四周过于天然的环境,把手放在了肚子上。
陈牧驰站得隐蔽,确信自己的角落于适不会发现,可是于适没有自言自语或者悲伤,他深吸了一口空气,然后又深深地叹出一口气,什么都可以被融入这个安逸的气氛,让于适在此时完全属于他自己。
陈牧驰也随着他呼吸的频率静静凝望,只能闻见空气中风飘过的清新味道,完全不忍心打扰心上人的放空,任由他成为一副优美的油画。
他看了很久,于适还是平稳,没有如自己担心一般负担过重。他退了退,因为担心自己会在极度的安静中暴露自己,可后脚才撤出去一点,细小的石子都还没在脚底碾过,安静却忽然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。
陈牧驰霎时没了调整的心思,又专注的看去,是入口处刚来到的人,自信地用一种果不其然的语气:“你果然在这儿,刚去你家找你,你妈说你出来了,我就觉得你肯定是来这儿了。”
原来于适还是买了醋,但是都喝进了自己嘴里。回到家乡都绕不开自己的家,但陈牧驰觉得,他们二人之间还应该再加上一个单敬尧。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出现在于适身边,还巧合到自己不是隐蔽就是无法插嘴,根本无法打扰。于适看见来人也笑了起来,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,一起在这种带有微风的明亮里放松自我。
陈牧驰成了最警惕的那个,看着他们的对谈毫无隔阂,熟悉地无法不警觉。还没被所爱之人给予身份的他难免无助又恐惧,只得打起了精神,仔细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。
“和你哥谈得怎么样?”
“只能说是世事无常吧,我们本来可以过的很好的,结果这么多年错过了这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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