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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适仿佛一眼看透了自己的余生,就是他们都会在阳光下,是他们要一起重新开始:“妈,只能是他了,要让我心里面再重新装别的人,或者现在再让我回到孤身一人,我都做不到了。”
于适赌在陈牧驰身上的次数多的数不胜数,唯独这次,他没有了一点迟疑。陈牧驰现在所做的、所说的,也都是他倾尽全力真的做了的。重新来过的机会,在他们心知阴差阳错而错过了四年的光景之后,终究还是要降临到他们的身上,给他们完美的幸福。
父亲迟迟没有回来,别的菜也没有下锅,食材和调味料准备好了放在了厨房,实际上于适没什么胃口。他忽然很想出去走走,不用别人陪着,就像小时候一样面对着无能为力的复杂,短暂的用呼吸新鲜空气逃避,好借此整理自己还是有些浑浊的大脑,和不安的思绪。
他走到陈牧驰身边,用脚假装踢了一下他的脚,只为了在他眼前晃过留下痕迹。陈牧驰没有怠慢,也赶紧起身,以为是厨房需要他的帮忙,可是于适指了下门口:“我出去买瓶醋,家里醋没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“不用,就在小区外面那个小超市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你还是留在家里吧,等我爸回来你正好听训。”
听训的威力果真不小,让陈牧驰瞬间变得黏黏歪歪,口齿都模糊:“不行小鱼,没你我承受不了……”
要放平时,他肯定吃陈牧驰这套,只是他现在微微烦躁,直接甩开他的手,还不忘指着他假装严肃地警告:“陈同志,你就算拉拉扯扯,也得听上级领导的讲话。活罪难逃啊,严肃点!”
于适离开地果断,一有愁虑之后整个人也换了个性一样,从温和变得极度冷静。陈牧驰站在窗边,不放心地看着于适出现在楼下,可他最终还是给于母嘱托了一声,直接就冲了出去。他是后怕,于适又会一个人找了个角落,躲着发愁憋着不说,他根本不想于适有半点内耗自己的机会。
而陈牧驰跑下楼的时间,于适已经走出了小区围墙,拐过了墙角,走得漫无目的。陈牧驰最后还是及时捕捉到了于适的离去的方向,也看他路过了小超市并没有走进,凭着对他的了解心知肚明,果然是有心事不解。他没有冒然靠近,而是和他隔着很长的距离,一起走在稀疏的人群中,不仔细查看,根本无法察觉。树叶间交错,与阳光亲吻落下斑驳的光影,陈牧驰踩在上边,看着前面不急不躁的声音,忽然觉得他们像是一出文艺电影。
担心爱人出事所以跟出来的男人,还有他心事深藏,只能在此刻难得的惬意中无声释放自己的另一位主人公。偶尔的鸟叫作为伴奏曲,可是浅淡易被忽视,他们的行走被无形的录像机框在了镜头里,可此刻陈牧驰要小心翼翼,这样才不会破坏剧本里说的“距离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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