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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不能否认的,是他的哥哥真的需要一个心理医生,引导他走出这段强迫得来的创伤,但这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会完成。
“小鱼,你还怀着孕,别这么激动了,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以后也不会有事。”杨玏尽力打起了些精神,拍拍于适的手臂,温声劝慰,想借此缓和此刻压抑的氛围。
他又看向了陈牧驰,眼神中的关切并不虚假,心知他们二人也是排除万难才终于有了今天,只感谢命运还是没让有情人走散:“你以后再欺负我们小鱼了,要是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,你还不分青红皂白,我真的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牧驰郑重地点头,答应地不假思索,可是又很想提醒杨玏,他其实更面色不佳,应该更多想想自己。于适没有接话,是不想在此时听到哥哥为维护自己再做下保证。这是于适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,就是人生的无常和天气一样,说不准摸不透,最后只会很可能被瓢泼大雨浇湿全身。
再度无言的场景里,于适无法继续自己的劝解,因为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,让自己本来还想固执坚持的话,霎时变得艰难,止住了继续干预杨玏想法的冲动。他只能先别过自己不赞成的眼睛,就算哥哥像小时候一样摸上自己的肩背,还如同哄猫一样安慰自己,他都因为对他心情复杂不想回应。
不得不接受让他心乱如麻,注意力也因此转移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,不想面对哥哥这幅永远老好人的样子。他原来觉得自己不争气,现在想想,他和他哥还真是亲兄弟,都会因为感情轻易心软。哥哥在他那段畸形的感情里,巴掌和甜枣还反复获得,扰得他精力交瘁,他到头来还是能对畜生留有善念,于适是真想叫自己亲哥一声菩萨。
于适苦闷,苦闷自己就算到来竟然还是无力,明明也是受害者的人,不埋怨自己还对自己道歉,可事实上,他们本应该都相安无事才对,他们终究是互相亏欠。
门把再次被按下,于适第一时间就捕捉到,门从外向内再次被推开的迹象。他赶紧坐直了身子,害怕是柔柔进来看到他们的沉重,但一支红色布鞋先伸进了屋内,卡在了门边,露出一张已是苍老的脸,却慈祥温柔,一下子就戳在了于适有些委屈的内心,瞬间拯救了他的无助:“小玏,小鱼回了吗?我看门口多了两双鞋。”
于适起身,一点没抵住内心对母亲深刻的思念。他跑了过去,立刻抱住了她,什么都没再说,可又已经用行动表达了一切。
于适的心事,随着母亲的到来,看似是告一段落了。
这种看似是因为他又恢复了平常,虽心里元气大伤一般,却还在拥抱过母亲之后挽住了她的胳膊,说要帮她干活。她忘记了给母亲介绍,说身后那个望着我的男人,就是你在心里痛骂过无数遍的陈牧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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