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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,他又抬起头,看了看那扇又被合起的门。陈牧驰沉思片刻,做了个手势,嘱托柔柔不要靠近她爸爸的房间,而自己果然还是放心不下,正常的起身,还是来到了杨玏的房门前。
离于适刚进去也就过了十分钟,陈牧驰却已经担忧起他们会说些什么。杨玏受到的苦,他刚刚没有明说,但肯定要比于适和他想象的严重。他应该现在就是在给于适诉说了,哪怕只是听他们交流,陈牧驰还是想站在于适身边。他是不需要自己存在,是自己只有于适在身边才能安心。
推开门时,陈牧驰看到他们面对面坐着,只是这次比刚刚距离更近。杨玏没再躲闪于适的眼神,他在引导他对自己诉说,用他每次在娜然那里感受到的方式,语气坚定又不乏温柔:“你是逃回来的?那上次你打电话给侯雯元,他不就又知道了你的行踪。哥,这样下去没完的,你不狠心永远摆脱不了他!”
陈牧驰走到了于适身边,他们对他突然的到来有异议,而他只是想静静听着,听冷静之后的于适口齿逻辑更加清晰:“你和柔柔先去我们那住一阵吧,剩下的事情我们会解决,等都过去了,咱们再打算以后的事。”
“柔柔可以跟你们走,我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是非要等着侯雯元找来,你再被折磨吗!哥,你就当是可怜我,算我求你行不行,别什么都想着自己扛了,他就是疯子……”
于适越说越无法自抑,恨不得从椅子上站起,对着哥哥耳提面命。陈牧驰的手按在于适的肩上,还不忘提醒着他别太激动。杨玏的无动于衷依旧在持续,他目视前方,似乎于适的急切也无法改变他心意已决。
于适离开了椅背,坐直了身子,他又握紧了哥哥的手,闪烁的眼强迫自己理清头绪。他还在尽量让语气平稳,心里不断告知自己,就算现在失控,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:“哥……哥,你只是被他控制的久了,才会感觉自己对他有感情,但那不可能,这都是假的,他这种人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事,他只会耍你。”
所有的梳理,从于适和陈牧驰的立场来看全是道理,但僵持的双方始终不能站在一条线上,他们的交流还会是鸡同鸭讲。杨玏的眼皮颤动了一下,没挪开与于适对视的眼睛,可是一张口,却又让于适心生绝望:“他其实不是……你们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每天和他一起也很煎熬,可是当我终于逃出来了,我又很担心他会出事。”
朝夕相处的不是他们与侯雯元,而是眼前的哥哥,也是这个经受了侯雯元无数折磨的受害者。于适忽而哑口,急得带上了哭腔,却没有眼泪,只能是恨铁不成钢,嫌弃自己力量弱小无法逆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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