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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夜晚,两人挤在薄薄衾被中的相拥缠绵,分明不似作假。
其实早有预感,却还是一点点欺骗自己,生出莫须有的希望,像相思烛,像腹中骨血,以为有了这些,祁越便能想起从前,二人也不必再这般互相折磨。
如果祁越真的想要这个孩子,又怎会在已经知道的当下,还留他孤单一人在寒风侵袭的屋中,甚至不愿动身前来看他一眼。
好在并未哀沉多久,便很快清醒过来——他不能令自己孩子出事,那是他唯一血肉,无论如何,也不能遭遇毒手,任何人都不行,包括祁越。
他慌乱转身,却因着急而步伐迈大了些,祁越修为极高,自然发现门外动静,疑声喊了一句“谁?”
门外很快趋于平静,只余猎风飒飒,虽不得回答,却心中已有答案。
他顶着风雪向外跑去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——逃。
——逃出这里。
哪里都好,绝对不能再留在此地。
绝不能让祁越杀死他腹中胎儿。
他从未过如此坚定的念头,烈风如刃擦过脸颊,刮得透骨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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