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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榻与屋门中隔了架泛黄堆灰的竹制屏风,隐约能见屏风后堆放的木桶水盆,地面堆满长长的,沾满腥黄浓水与鲜血的纱布,甚至粘黏着断裂数截的蛆虫尸体——他们方才所闻见恶臭便是从这些拆解下的废弃纱布传来。
张扬道:“你们来了。”
沈知晗知道自己猜想应八九不离十,仍问道:“张兄这是遭遇了何事?”
张扬沉默了许久,才道:“你们可会嫌我脏,嫌我臭,嫌我现在模样恶心?”
沈知晗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张扬苦笑两声。
他道:“我如今模样与初姑娘相见多有不便,初公子,你便一人过来吧。”
祁越正求之不得,主动向门口处靠了两步大口呼吸,才不至于被这刺鼻之味薰得难受。
沈知晗跨过屏风,才得见了床榻全貌。
张扬怏怏靠在榻上,被褥只从上半身盖到大腿,露出些许的胸膛上是被利刃划过的新旧伤痕,旧的还未好便添了新伤,一道道红紫色斑驳交错着,结了痂的便如鳞片般在呼吸间随之颤动。
目光移至腿处,沈知晗初时还未看清,待辨认清楚他两只小腿处斑斑点点的红黑是何物时,霎时惊得窒了呼吸,随后压抑着喉间传来反胃之感,缓和许久才平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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