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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吝俭顿了顿。
他自然记得清楚。
那日骤然下了大雨,他亲眼见着苻缭的衣裳被一片片打湿,贴在他肌肤上,透出苍白的颜色,几乎要和身上的白衫融为一体。
黑发胡乱地粘在他的后背与腰身,像索命的恶鬼,几乎要将他绞死。
他死死抓着缰绳,即使眼睛已经下意识闭起来,神色却并不惊慌,像是笃定自己不会出事,又像是早已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。
奚吝俭记得清楚,自己那时犹豫了。
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。
便见到苻缭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去做,紧张地贴在他身上。
那一瞬间,苻缭身上冰冷的雨水刺激着他的胸膛,让他想起出征时的阴雨天,又冷又黏腻。
不过须臾,便染上了相同的温度,像是融为一体般,没有一点儿碍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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