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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了孩子很久很久,舍不得放下,最后还是慧君开口提醒他,该走了,天已经快亮了,日出以后就不好走了。
“我来的时候,看到旁边有个庙。”梁钧平一面说着,目光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孩子身上。
偷渡是九死一生的事情,梁钧平舍不得让孩子跟着自己冒这个险。
“钧平,我们给孩子留个记号吧,以后说不定还能回来找他。”他们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当作信物的东西,慧君只好拿了一把小匕首,想在孩子身上留一道伤疤做记号。
梁钧平接过匕首,比划了一下,还是舍不得伤了孩子。
“还是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“梁钧平把匕首还给慧君,咬破食指,想了一会儿,在孩子的襁褓下写下了“梁清越“三个字。
清吉,凌越,时间紧急,梁钧平也无法细细考究,只盼望自己孩子能够自由、平安。
去海边的路上,他们不停的回头。清越还是安安静静的在寺庙门口的红色地砖上熟睡着,寺庙门口的灯笼隐约照出他的轮廓。
庙里的尼姑很喜欢梁清越,婴儿时期的他很乖巧,任谁来逗弄都会“咯咯”直笑,天生喜欢与人亲近。
那对伦敦来的丁克夫妇在庙里参观时,看见了走路摇摇摆摆的梁清越,梁清越走过来抱着他们的腿,口中国语和台语混杂着叫“阿爸阿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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