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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逍依言,迟镜又拍拍自己身旁,说:“坐这。”
季逍沉默片刻,没有听他的,只是向前一步,站在床边。
迟镜指着自己的脸,问:“星游,你看我难过吗?”
季逍道:“哀莫大于心死。七情六欲,未必呈于面。”
“客气话。”迟镜叹道,“你呢?你难过吗?我看不出来。”
季逍道:“师尊吾辈楷模,一人一剑破万古长夜。如此星辰陨落,是修真界之不幸。”
“还是客气话。”迟镜点了点头,说,“谢陵真可怜。我想为他哭,都哭不出来。你说他关系最近的人,就是我们了吧?竟然一个因他死而难过的都没有。”
季逍没有否认,淡声道:“满宗缟素,誓为师尊守孝三年,戒荤腥酒乐。山门外也聚满了自发吊唁的散修,哀声震天。”
他说着微露讥讽之意,“昨日一名散修因哭声格外响亮,捶胸顿足,肝肠寸断,邻山道长为其诚心折服,将他收入门下。”
迟镜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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