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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隽欢退得极快,手指又擦又捻,别开脸不去看他。
浑戈把名字刻在唐隽欢旁边,驻足欣赏了会儿,忽然道:“到此为止很不甘心吧,其实我也一样,不……应该说是,遗憾?”
寻求自由却事与愿违是遗憾,机关算尽至穷途末路是遗憾,如愿以偿又得而复失亦是遗憾……遗憾是很复杂的,当你以为只有一件事时,细究下去总能找到很多件事。
“第一次见面时没能杀死我,你会不会感到遗憾?”浑戈突然这么问。
唐隽欢神色略有纠结,几番思量后摇头道:“不会,但也不重要了。”
“可是那天对我而言,很重要。”浑戈的声音很轻,隐隐有种沉重的分量。
落入贪欲陷阱的囚徒,独自一人在亡灵的地宫中度日如年,忍受着能把人逼疯的孤寂,以及仿佛被全世界遗忘抛弃的憎厌和痛苦,他别无选择,只能将光明和自由交托给后来者拯救。
浑戈就这样等着那唯一的希冀,等了很久很久,他设计过,遐想过,恐惧过,就像神话传说中被封入银胆瓶的魔鬼一般,从憧憬到失望,又逐渐由怨恨跌落到近乎绝望的地步。
然后,终于,唐隽欢来了。
那日初见,浑戈藏身暗尘中,心里一遍遍描摹着唐隽欢的眉眼轮廓,像是要把他印刻入骨髓。
坦白来讲,唐隽欢并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美人,和壁画上的妙龄少女们更加不能相比,但他是如此鲜活而坚韧,又纯粹得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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