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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,科尔切斯特。
白桉抱着膝盖,在操作台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。大理石的台面冰凉坚硬,白桉的身子本就单薄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此时稍稍挪动,都会硌痛骨骼下的皮肤。
白桉置身于阴影中,木然地望着射灯下的照片。他不敢直视照片上的人,眼睛里闪着卑微怯懦的光。
陆骄的话锥心刺骨,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自六年前他被贴上0259的标签时,淫乱下贱就成了他残破身躯的代名词。
嘲讽言犹在耳,挥之不去。
--就算是个玩意儿,白止卿也得找个干净的玩吧?
--白止卿只要想想那些画面就会恶心反胃吧。
--你在他身边三年,他只带你去了欲河。
话里的明枪,话外的暗剑,顺着白桉的伤口向体内刺去。他痛得闭上了眼睛,将自己缩在黑暗里。
无尽城的每个荒诞夜晚像是放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一帧帧闪过,白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此刻成为了对自己行刑的刽子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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