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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压在脑上的黑曜石 (4 / 14)_

        找了整整一个星期,我终於在一间小诊所里找到了助手的工作。我非常记得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,穿着蓝sENike风衣,带着Casio的Retor1990手表,穿着肮脏脏的「白饭鱼」,还是把一个雨天娃娃挂在脸上,就这样走了进去。医生吓得不知道该说什麽好,好在他最後还是聘请了我,我一做就做了十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令人厌烦的工作,最多也只是在收银处数数钱,在药柜里找找药,在地上扫扫地之类的.不过薪水却异常的丰厚,我记得第一次拿薪水的时候,我吓得合不拢嘴,还不停追问医生「有没有拿多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我都要应付不少病人,有小孩,有青年,有中年人,有男,有nV,不过就是没有老人家。真的很侥幸,我想。我最讨厌面对老年人了,他们总是诸多要求,而且很难照顾——虽然我几十年後也会变成这样便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小诊所坐落在新市镇里一栋不太高的大楼里,从等待室的窗看出去,能看到像一粒米的维多利亚港。水是忧郁的蓝sE,搭配着天空的衣裳,富有变化的云朵让我百看不厌;尽管只有一粒米的大小,我也看得很尽兴。写诗的念头常常都会从深邃的流水中弹起来,飞进我的脑袋里。每一次眼睛先生都会将那些景物分解,然後吃掉;吃了不少後,便大喊着说「我吃饱了!」,然後我就会离开窗户。

        海上不时会有些小船或邮轮经过,虽然听不到引擎的声音,不过总感觉有点小水滴从一把狙击枪子弹S程的距离里泼到我的脸上,因为我的脸总觉得ShSh的,眼角下总是有些像泪水的东西在脸上流淌。而我的口袋一直都有一块红sE边黑白sE花纹的手帕,安静的像一只聪明而有训练过的小狗狗,乖乖的躺在里面,等待我拿起来,擦擦脸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,我的脸上都会挂着那幅哭丧的脸。「先生,你家里是不是Si了什麽亲人?母亲吗?」有一个年轻的客人在付账拿药的时候这样问我「我已经来过几次了,您这是…把伤心两个字写在您的脸上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言不发,就这样一边看着他迷惑的眼神,歪着一边的头。他头上梳着一袭短发,八二分的,黑sE的Giuseppreli西装,BrooksBrother的深蓝sE领带,那片蓝sE,看起来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,大约三十公里深的区域,那种恐怖的深蓝,;脚上穿着棕sE的JosepSeibel皮鞋,鞋尖被打蜡的光滑无b,反S着灯罩S出来,像泪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实说,我也不知道。」我飞快的按着计算机上按钮「十年前便开始时这样子了,你觉得很奇怪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不不,我并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好奇而已;好奇心杀Si猫啊!而我呢,就是这只不幸被不存在的东西夺取X命,可怜的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又如何?」我把计算机的荧幕反过来给他看「好奇心杀Si的不只是猫,还有你哦——一共四百八十七元整,不收信用卡和八达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西装K袋里掏出了一个很长的钱包。应该是真皮制作的,而且是鳄鱼皮,因为有一条条的斑纹,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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