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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压在脑上的黑曜石 (3 / 14)_

        十五年——不长不短的时间。十五年足够一个婴儿长大成高中生,足够一件政府高官的丑闻慢慢褪去,足够让一对夫妻的热恋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我没什麽关系,十五年,由它像漫无目的,飘忽在太平洋上的玻璃瓶,一去不回头。反正时间对我来说,再也没有实际的意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屋子二楼的窗户外可以看到无穷无尽的森林,我听说那里几乎有两千株桑树,绿sE的叶片满满的cHa在一条早已枯朽的树g,看起来毫无生命力——怪不得发展商都像把这些快凋零的树都砍走,虽然它们还是在这个世界上,呼x1着你我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十五年,我就是看着Si神般的云朵,Si人般的树木,Si寂般的空气,就这样度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前,我发现自己离开父母前的积储已经快消耗殆尽了,表示生命的数字逐渐迈向永恒的零——把数字调到零吧,这样我就能安心的Si去了,我时常这样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样不行哦,」名为伤心的nV人说——顺带一提,她是我这十五年来唯一的谈话对象,也算是勉强能当做「朋友」的人「如此颓废,那是你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你?我本来就不是我,我可是你最得意的「创造物」啊,可是我怕我说出整句话出来,她会一枪把我碰掉,我不喜欢痛苦的Si法。於是我憋在心里没说,默默的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跑去大街上我必须节俭,所以没有电脑,也当然没有手机搜索求职咨询。以我当时的资历,我想也是无法找到什麽好的工作吧,除了一张河北医科大学的毕业证以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做了三十几年的男人,我第一次感到彷徨,而且是为生活而彷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不像你啊,亲Ai的。」名为伤心的nV人说「从未见过你如此惆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总想回答点什麽,不能一直被她压在地板上。不过喉咙总是像卡在老鼠洞口的猫咪。纵使有千言万语,纵使有多麽强烈的冲动,也好,我还是无法挤进去,话也理所当然无法挤出来。於是,我耸耸肩,还是摆着那副哀愁的模样。我记得这个景象惹她笑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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