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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怪可笑的,改个称呼又不可能年轻十岁。”徐清道,“我偶尔也奇怪自己怎么就快四十了。”
陈行简不见光,印象里也记得徐清眼睛下边的细纹,只要不去做医美,用再好的护肤品也无法阻挡皮肉老去,然而陈行简并没觉得这有什么。人都会老,也都会死,年老只是既定存在的过程,她能在少年人的脸上看到老去的影子,也能在中年人身上看到少年时刻,映在眼球上的东西与刻在心里的记忆终究会不同。
“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说,我已经老了。也可以说,我还年轻着。”陈行简不想熬煮什么心灵鸡汤,她的语气也淡淡的,没有多余的安慰,“如果喜欢一个人,自然包含了从出生到老去的所有阶段。”
“...”
徐清的面孔在模糊的光线中形成一道朦胧的侧影。陈行简盯着她侧脸的弧线几乎入迷。
徐清说道:“你不用叫我徐阿姨,也不用叫我徐姐。你叫我徐清就好了。我的清是三点水的清。”
陈行简了然,她问了第一个跨越了学生家教与家长界限的一个问题,她说道:“樊启航的父亲一直在外地出差吗?”
“他在外面跑工程,不太回来。”徐清说道,“几个月回来一次,甚至半年回来一次,都有可能。只有过年时,会雷打不动地回来住几天。”
难怪在徐清的家中基本感受不到丈夫的存在感,很少有属于成年男人偏爱的东西摆在那。然而有些家庭纵使聚少离多,从家的诸多细节也能看出来这里住着幸福的一家人。她想了想,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思路,问道:“你不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吗?”
“有就有吧。”徐清漠然道,“男人不都这样么。出轨的出轨,闝娼的闝娼,甚至在外面搞同性恋骗婚。我不在乎,只要工资打到我手上就行,不也是一种上班吗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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