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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夭夭。”少年低着头,声音却是脆生生的,听起来也像池塘里捞起的新鲜藕节,咬开来汁水四溢,还带点扯不断的丝。
“哪个幺?幺儿的幺?”
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草民生在早春,家父便取了这个名字。”
他试图看清少年的脸,却只能顺着他的目光向下,看到少年赤裸的一双脚,脚腕处两片殷红胎记,这让他背后一冷,身周的风景迅速枯萎衰败下去,化为一片漆黑。再次睁开眼,又是卧室的天花板,吴觅在他旁边趴着。
“怎么睡这里了?”他摇醒吴觅,“去睡床上,怎么跪在这里,不怕着凉吗?”
吴觅没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,嘴里含颗糖一样什么都说不清楚,他看这孩子叫不醒,只好把他抱回卧室掖上被子。忙碌间手机又响了,天还没亮,他接起来都来不及问对面是谁,老林就急吼吼道:“又出事了!这次就在警察局门口!”
监控里一个身材壮实的雨衣人背着一个大号睡袋路过警局门口,停下单车,把睡袋丢在门口扬长而去。单车是共享单车,能找到也被很多人用过了,根本锁定不了目标,睡袋也是最普通的野营防水款,超市里就有得买,加上雨衣,遮阳帽,口罩,严严实实,又是一桩悬案。
最出乎意料的是,睡袋里不仅装了一具被挖心的女尸,还有被切了一小半的心脏—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,因为以往发现被挖心的尸体无一例外内脏都被凶手带走。仅凭这个细节,想要把这一案件串并进连环杀人案,就要好好斟酌一番。
陶盛凭借直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:模仿作案。模仿连环杀人案的手法,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,但是大概实在没办法处理剩的心脏,所以干脆一起丢掉。而且从他们之前对连环杀人案的总结来看,发现的尸体大多数是男性,而且普遍私生活混乱或者在本地无亲无友,这次发现的尸体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女性,法医尸检发现了猥亵的痕迹,阴道内还残留了某品牌避孕套的润滑油。
他想得不差。吴觅趁他不在的时候去见了萧睿明,第一句话就是: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废话,你自从认识我什么时候自己找过东西吃,而且还没到时候。”萧睿明也清楚这一点,“但是挺麻烦的……有人想借着你的名头脱罪,也容易暴露你。”
“我要是能被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困住,也白做这么多年恶鬼了。”吴觅感觉他又在用天眼看自己,不悦道,“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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