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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息怒!草民冤枉,草民冤枉啊!”为首的村民大叫道,“小的不敢欺瞒将军!小的从未通敌!通敌的只有村口那户人家!”
“将军。”祭酒劝道,“这大抵是脱罪的假话,村口那家就是我军驻留饮马之地,仅有一老一小,老人已死于乱军之中……”
夭夭狼狈不堪地被押到他面前,满脸泪痕:“将军明察!草民世代居于此处,岂敢通敌叛国?将军,您中箭后坠马,还是祖父为您处理的箭伤,他死前还叮嘱我务必要把您送回军中……将军难道打了败仗,还要迁怒无辜百姓才肯罢休吗!”
军师勃然大怒:“刁民!乱军之中死伤无数,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凭什么能带着将军离开,怕不是想活捉将军邀功请赏!你祖父与你,俱是死有余辜!还敢狡辩!”
陶盛看到少年熟悉的面容,心下一软,刚想示意军师先放开他,就听军师继续道:“将军落败,乃是因为尔等作祟,非战之罪也!你一介布衣,妄议用兵之道,陷将军于不义之地,其心可诛!”
这一番话听起来荒谬,陶盛却瞬间明白过来:他们这一路接连落败,死伤无数,早就可称一句无颜面江东,回去了纵然死罪可免,活罪却难逃。小小村落却成了扭转败局的关键,若是将通敌罪名加诸村民,此战便有另一番说辞,至少剩余的将士回国后不会被治罪,阵亡者也可享用祭祀,后世无忧。
村民都是老弱,杀之灭口,无从上告,将士们却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异姓兄弟——
如何抉择,一目了然。
“连坐。”陶盛压抑住满心悲愤,转头不忍看夭夭脸上的神情,“全村斩首,即刻执行。”
军师在村民爆发的哭喊哀嚎中厉声喝道:“即是表里不一,叛国投敌的畜牲,就将村口那家剩下的活口,剥下人皮,剔去血肉,曝尸于此,以告慰我军英魂在天之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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