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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怜香既本不是好人,也不妨替他们的野心背负一桩血案。
宴席至半,众人已经醺然,宋振起身离席散酒,钟照雪亦借口离开,将那标志性的雪蚕白衣扯去藏起,于后跟着他走上骑鹤楼。
骑鹤楼楼高如塔,被修缮数次后十分恢宏阔大,宋振踱步而上,越往上走,越是冷清,骑鹤楼被他们包下,现在人都在楼下吃酒,便显得此处寂静。
于是高楼之上,唯有沉稳的步履规律地响着,宋振走到了楼顶的阑干之处,凭栏迎风,气势如五岳,钟照雪蛰伏在瓦上暗处,注视着宋振的举动。
宋振年过不惑,面容生得威严而沉峻,鬓边已夹杂几根银丝,藏在壮年意气之中,他并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宏图壮志,和闲云野鹤的风铖大不相同。
不多时,又有一个人影走近,从没点灯的晦暗回廊里绕出,影子瘦长,人如淡竹——却是飞花雨来了。他走到宋振身侧,两人并肩而立,良久无话。
片刻后,飞花雨率先打破沉默:“看来此事你已经想好了主意,一定要做绝。”
“后患无穷,你并非不懂。”
“邀月刀前两年已经死了,柳叶剑也只剩遗孤,我早已多年不涉江湖,你却还在翻云覆雨。”飞花雨微微偏首,目光沉静看着宋振,“坐到如今地位,不累么?”
宋振也淡淡笑道:“当你坐在高位之时,还会恐惧疲倦吗?”
邀月刀,柳叶剑,飞花雨,这些名字一同当年铜山关上,钟照雪曾兵刃交接的那些人。他们一夜追杀,不惜一切要将霜姑和春雨扼杀,在那场没有理由和道义的追逐中,钟照雪想起,独有一个人几乎没有动手,从始至终,仅仅是站在三人的后面。他沉默地坐在马上,冷漠目睹厮杀的场面,因此钟照雪未曾看破他一丝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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