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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悟因 (2 / 3)_

        主人似乎很是清贫,屋内只有粗糙老旧的桌椅小凳,和一张竹床而已。他阖上眼静静休息,等待房屋的主人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众人所见到他冲进风暴之中,实则是个障眼法,他将另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似、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套上自己的外衫,拔刀扎马,将其引奔向沙尘之中。五州九派的人早已自顾不暇,想必也无法辩清真假,他从另一边隐潜而行,不能入铜山关,自然只能在荒漠上躲避,这是一场命的豪赌,输多赢少,九生一死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照雪就在赌那一“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因身负重伤勉强在丘洞躲避,可宋振给他留下的内伤实在狠辣,风沙未过,钟照雪已支撑不足倒地昏迷。若非有人将他救起,他定然已经死在铜山关外,化作一具枯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铜山关如此荒凉之地,又是谁救了他?又恰好有这样好的医术,能将他救起?

        他初醒,神识还疲倦,如此细细想着,本便费神,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这会倒不再乱梦一场,睡得很深,一夜便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醒来时主人已经回来了,钟照雪被窗光刺得眯了眯眼,才看到桌前坐着个人,正背对着他捣药。药杵捣弄的声音一顿一顿,像击鼓似的节奏,那人显然是个老者,腰背佝偻,苍发乱糟糟地在脑后扎了一个发髻,衣服洗得褪色,发着灰色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背影几乎太过于熟悉了,名字就将从他的喉中蹦出,以至于等到那老者转过头时,钟照雪也怔然了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陈伯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伯见他醒了,也笑起来:“照哥儿,不容易啊,可算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解释什么,先不紧不慢地端着捣好的草药去煎煮,在钟照雪的印象里,陈伯一直就是这样的人,总有风云不变色的从容,没见生过气,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,衬得别人活得太过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药草一半入炉,一半在纱布上敷开,抹得薄薄一层,这才端着换绷带的东西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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