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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叶剑似对他这做派很不屑,早已对同行的人怀揣鄙夷,横了他一眼:“事到如今,办这事,你还在装什么架子,想做什么好人呢?飞花刀,趁早把事解决了,对你我都有好处。”
他甚至懒得等待飞花刀的回话,已经纵身杀了上去,如今钟照雪和小雨在他眼中,不过是两只穷途末路的兔子,宰杀实在太过容易。
他招招致命,钟照雪却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行至此路,步步皆是选择,越到悬崖边,将要粉身碎骨,钟照雪心里却不觉得畏惧或悲惨,也不曾有后悔的瞬间。临死的境地,他心中无比平静,只是想,原来自己所自恃的剑,能保护的实在的太少了,母亲,抑或一个孩子。
寒芒当头,钟照雪目光平和,而后在柳叶剑贴近一刻,他脸上的面巾在风中散开,他的眼中忽然曳出一簇焰火,与往常任何神色都不一样,无比坚硬,嶙峋,透出摄人的光亮。
不躲不避,直面而上,贯力刺来。
柳叶剑忽感,这是玉石俱焚的决然。
鲜血自颈下喷涌而出,柳叶剑怔怔,与他对视的钟照雪亦如此神色。
柳叶剑抽搐一下,僵直地转身,可转到一半,就被一双细腻的手轻轻一推,霍然如倾倒的沙堆倒地,露出了身后飞花刀的面容。
飞花刀仍低着头用袖子擦血,可这会擦的并非是钟照雪的血,而是柳叶剑的血。死寂的几息里,他淡声道:“我听闻你从前在江南是最爱快活的剑客,折下赠人的柳枝,被多少歌女讨要。我从来不是好人,但曾那样的你,为何如今又来做这种月夜杀人的脏事?”
柳叶剑的脸伏在地面,面色仍是怔怔的,听到飞花刀的话,那张瘦削的脸变幻了一会,似愤似憎似厌似柔,数种激烈的神色闪过,最后又忽松动了阴狠的神色。他颓然地跌在沙石中,唇动了动,但还没发出什么声音,已经没了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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