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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所欠只一死 (1 / 5)_

        航空母舰投送来一批先进战机,突然从雷达探测范围下面冲出来,重创所有残余敌机。喷气燃料形成一团浓浓的油烟,细巧的齿轮互相挤轧。控制台上闪出警报灯,那迦与罗刹娑的驾驶员几乎猛一下被弹离座位,立即关掉三个发动机的电源,转动装置想要停下,但无穷的力量把它撕碎了,紧接着齿轮片从安全箱中飞出,打裂飞机的前半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仅是天空,连海面上也很快没有一个人了,看不到半片飞机残骸,只是在水上漂浮着一片厚重的柴油膜,在寒气的笼罩下慢慢地蒸发着。黑组织的舰船们正在波浪滔滔的海上吃力地作着转弯,回首之间,等待他们的是已排成疏开攻击队形的中国海军舰艇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,友机射出十二枚高强度照明弹。刹那间,“康沃尔公主号”的优美轮廓被笼罩在一片蓝白色的镁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照见倾斜严重的甲板上,还有人在像蚂蚁般跑来跑去。那是因为游轮上自杀袭击式的恐怖分子可不少,脸上涂着油彩坚定盟誓,好比伟大的卫国战争,守着机枪站岗,要继续将魔爪伸向幸存者。屠夫用的刀用来肢解躯体,沾满了鲜血。恐怖分子正像赶牲畜一样把人们赶到角落,一面走动一面射杀。他们眼里,这些都是没有信仰的猪猡,还在反应迟钝地嘲笑中国军方:“什么精锐部队的正规军啊?这些龟儿子,我把武器捅到他们的屁眼里,他们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真家伙!”

        同这些人玩危险的捉迷藏绝不是儿戏。游轮上如果还有幸存者的话,只可能是在控制室里或尾部。船首不可能有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综合下来,白轩逸首先需要清除一些路障。当他刚刚降落在第五层的甲板时,就有人率先举起手枪瞄准,白轩逸抓住对方手腕一抬,子弹只能射向雷暴的天顶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轩逸拉动枪栓,推弹上膛,前面二人一左一右在悬梯附近值守,两发子弹飞过,左边的头部只是擦破了点皮,但胸部的伤直击心脏,恐怖分子立即发出破风袋一般的声音,倒下两个瞳孔已经放大,一动不动了。右边的不走运一点,子弹从鼻粱上穿进去,后脑瓢开了花。敌人朝着他狂扫猛射枪声撼天,而白轩逸的消音器却显得相当完美,即便不是暴雨相加,几乎也不会人听见金属的撞击声——比五十码开外击中塑料瓶子的炸裂声还轻——轻也意味着这片海洋墓地上又要添加新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平端着枪,每个地点都快速搜查过以后,他下到第四层。白轩逸像在丛林里行进,防止踩断东西而发出响声——人的耳朵灵得很。他不间断向两侧观察,目光从不停留在某一个地方。深绿色的夜视镜视野里,如果老盯着一个东西看,几秒钟以后也会看不见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支小型作战班,除了一支MP-5冲锋枪外,还带着十一个弹匣,总共二百八十发子弹。班里有两名士兵的步枪配备了M-203榴弹发射器,它们是剩下人手中携带的惟一重火器。但一个没等完全转过头,就被撂倒。一个还未站起身,便丧了命。其余人白轩逸用大范围的泰瑟枪解决,高压氮气推动两个带钩子的电极,一秒钟把人电翻在地。再一边前进边补枪,一路尽皆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排弹夹容量超不过15颗,没一发辱了使命。更换弹匣的间隙,敌人倾巢而出纵身扑来,遭到一记重踢迅速跃起,戴着指刀的手想要抓住白轩逸的头,把他朝包着金属板的锐利桌角砸下去。正着!就在这一刹那,白轩逸拧住他的大臂往下压。其实,这已大可不必了——随着断裂声,敌人脖子折断,脊柱从第二颈椎处脱落——典型的绞刑型骨折。颈下神经拉断,瞪大的双眼看着白轩逸——甚至眼中没有痛苦,没有感情,只有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管他是谁,仰躺的敌人知道死神正在向他走来,暮色降临山谷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轩逸走近,把地上的手枪踢开。除了仍然握枪据高不下地对准对方的胸膛之外,一切平静:因为本来是可以做一笔交易的,他要的只是人。如果你说了有用的这一答案,几乎值得留你一条活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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