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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秋天,木叶脱落、天净云高的一天傍晚,永宁村里组织放露天电影,姚淮叫他去看。她正为运营啤特果基地的现金流不够而奔波,难得抽出空闲。
支幕布的空地后面就是稻田,一穗穗饱满的谷粒散发着熟悉的气息,还有残存的蛙声,在人走影动的幕场潜行低飞。小板凳摆得密,中间不时响起呼朋引伴的吆喝声,时间一到,人头挨挨挤挤。他和姚淮坐在最后面,椅子放在田埂上。
姚淮抓了一把瓜子塞进他的口袋,手抽出来时,喃喃说:现在清闲,怎么还瘦了。
姚江笑笑解释,不用干体力活,吃得少。
光从头顶后方投出来,机器嗡嗡运转,电影开始了。
是个古装片。宽袍大袖的门客奉命为相国收债,却在熙来攘往的街市中心烧毁了债券。复命时,他对相国说,我为您买来了“义”。
电影末尾,国君听信谗言,收回相印。相国离京,百姓彼此传讯,扶老携幼,送他出城。城外荒草萋萋的古道旁,长镜头停留在人们脸上,由近及远,由后至前,直到字幕滚动,那些脸庞仍久久行进在取景框内。人们仍在向前。
幕布前喧闹起来。大家叽叽喳喳,开始由片中的故事出发,聊些家长里短,尤其是小孩,还不愿就这样回去,还在回味方才的影像,不停向大人提问那些似懂非懂的地方。
吵嚷声中,姚淮蹬在椅子下面的双脚伸出去,摇晃起来。
她看着前面攒动的人头。姚江听见她自言自语似地念:“长剑啊,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他刚一看她,她就转过头来,笑着继续,“这里吃饭没有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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