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，衣衫不整，发丝散乱，浑身上下沾满了酒气，眼眶通红地扒着门框，不像个王爷，倒像个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个月他跟宁乘风忙着争权，怎么会落到这幅模样？

        晏惊棠本来对这人就没什么好感，但他都这样了，总不好再赶出去，只得伸手去扶他，道：“端王殿下光临寒舍，有何贵干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泽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他瞪着眼睛看着晏惊棠，讷讷道：“他没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……”晏惊棠下意识地想问，忽而明白过来——能让李泽玉这般失魂落魄的，还能有谁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晏惊棠整个人都呆住了，心里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块，有点空落落的，却还抱着几分希冀，颤声问：“你说……你说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泽玉疯了似的自言自语，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说，是为了救那个周家养女，被西夷的将领一刀斩落马下……找不到人……找不到人……晏惊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泽玉抬头与他对视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则渊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个字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开，晏惊棠退了两步，险些直接摔倒，随后过来的卓清一把将他扶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家养女……周家养女，是阿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惊棠被“射杀”之后，晏家人就不能活在这世上了，在周柏的帮助下，阿念恢复了女儿身，化名为周清，记在周子琰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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