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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黑发的孩子,穿着沾满血色的蓝白条纹服,白皙的脸颊上也都是猩红的,如同大丽花般艳丽的血色,但他在微笑。
他读过的故事书里,他这个时候的表情不应该是微笑的,杀人的人,脸上应该是恐惧——眼睛睁大,嘴唇哆嗦,身体发抖,为自己的罪行而恐惧——但镜子里的孩子统统都没有,他只是如同一尊漂亮的娃娃,毫无感情的微笑着,如同他记忆里那些好似生动活泼,实则木讷刻板的雕版画。
后来年幼的宴无微看别人,就发现世界稍稍有些不同了——他看见美丽的女士,漂亮的孩子,儒雅的先生,他会想象那张狰狞死去的脸浮现在他们脸上。
于是宴无微恍然觉得自己学会了【想象】。
他的世界生动了一点点,但还不够。
远远……不够。
……
但无论如何,夏知是不一样的——
宴无微想。
夏知对他来说,也是客观的,夏知的一举一动,也像刻板雕版画——但他是不一样的雕版画!
宴无微再次想起了那一天——灿烂的笑容,很灿烂的笑——像太阳,直直的,绚烂的,毫无芥蒂的,单纯的,斜斜的刺入了他的脑海,扎进了他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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