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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斯闲望着窝在角落里,闭眼睡得很香的夏知。
少年裹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被子,很新,还用废旧的桌子腿板凳腿堆了火火堆,似乎还非常有野外生存经验的,在火堆周围堆了红砖和土,做了一个简单的防火装置。
顾斯闲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,又摸摸他的手。
是热乎乎的。
看来少年很会照顾自己,没有被冻到。
顾斯闲又去摸少年被子下面的衣服,用料的粗劣让他眉头皱起来,掀开衣服,果然少年的皮肤已经被磨的微微发红了。
只以前散漫惯了的少年却似乎还未觉出这般苦楚来,似乎做了什么好梦,唇角无意识勾着,浓密睫毛被温暖的火光映出层叠阴影。
他好像还以为自己是肆无忌惮,在哪里都能迎风见长的野草。
即便身体已经变得羸弱,娇软,柔嫩,不堪一击。
然而野草似的精神,却仿佛让他连躯壳,都显出永远不会被击败的韧性来。
顾斯闲忽然想起,他好像只在床上看到过夏知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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