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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他身形一僵,似乎察觉到什么,刚刚恢复清晰的视线干巴巴地挪动一寸,看向自己身下。
他居然坐在一张床上。
身下是柔软的鹅绒云锦榻,头顶是薄纱流苏织金帷幔,床头是雕龙乌木鎏金,就连身上套着的中衣,都被换成了桑蚕丝的面料。
如此程度的奢靡浮华,是他从未见过的。就连卫乩在玄微门那穷奢极欲的掌门殿,相比眼下也要略逊一筹。
然而陈砚清的记忆仍然停留在那天的瀑布山谷中,不明白这一切是从何而来。
忽然,帐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。
陈砚清心中一震,不由得紧绷起来,警惕地转头望去,对上一双眼睛。
“咦?你醒啦。”
女孩子两手扒着流苏床帐,稍稍探出半个头来,露出一半清秀面容。
一双葡萄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动地眨了眨,无辜又好奇地盯着他。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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