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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新闻的父亲充耳不闻,眼看着苏槐被塞进房间。等到苏槐坐在学习桌前,拿好了课本和题册,母亲又换了一张脸,笑吟吟地端了切好的水果来。
当然,苏槐绝不会去看她和她的水果一眼——专注于学习的人是不能抬头的。记不住就又要挨一顿打。
从晚上十一点钟到凌晨两点钟,苏槐一直笔耕不辍。得益于方井的提前辅导,尽管母亲一直坐在斜后方监视,苏槐仍然能流畅地做出超出课程范围的高难度题目。
小心翼翼的表演终于暂时告一段落。母亲看一眼时间,表情缓和,叫苏槐去睡觉。苏槐吸着冷气小幅度活动手臂,快速收拾干净自己,躺在床上装睡。
屋子里的灯全熄了,漆黑一片。苏槐闭着眼摆好姿势,控制着呼吸节奏。果不其然,不一会母亲就打着手电进来,明晃晃照着苏槐的眼皮,趴在人脸上观察他有没有睡着。看他眼皮没有颤动,呼吸匀称,才趿拉着拖鞋走开。
这还不算完。苏槐保持姿势一动不动,五分钟、十分钟、十五分钟……耳边再次响起拖鞋离开的声音。母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回到床边,在黑暗中又观察了许久!
苏槐这才敢放松身体,任由自己睡去。明天凌晨四点,他还必须早早醒来,坐在书桌前装作在学习。
另一边,方井也在凌晨时分醒来——或者说他根本就一夜没睡。一会儿焦躁不安,恨不得报警把苏槐的父母抓起来;一会儿又陷入绝望,因为知道家暴很难制止,反而苏槐的亲生父母比他更有权“教育”孩子。
他能干的最出格的事情,就是欺上瞒下,说服苏槐的父母让苏槐住校,又在学校为苏槐申请了走读,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照顾。
一开始只是想着把他当成一个学生救助,结果养着养着就……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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