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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发粘的液体渗在手心,比桃花颜色还红的血迹已经染了上去,他反而醒了:「见花如面,盼我早还;还是几度相知,盛夏未至——我又算什么。」绝弦的手掌松开了,那韧性上佳的丝弦自然弹了回去,在琴上发出宫商难辨的喑哑声音。
他不是个非要回望的人,但那露出的剑柄,实在是梦里也忘不掉的熟悉。玉折去而复返时,正看见他手里血色惨然的握着旧剑,不知在自己的手还是脖颈上比。这本是秋初,月朗星稀,玉折只是浑身发冷。走不了就要喊人,他几次张嘴也不敢像从前,最终只能略去:“…不然就算了……你说啥是啥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,绝弦冷芒四溅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。哪怕玉折咽回去了后面的话,绝弦依旧毫无顾忌,手里那把熟悉的剑已经指了过来。玉折身上的易容正在失效,虚幻的伪装渐渐暗淡,站在绝弦剑尖的人,几乎就是那个原来的人——相知当然知道不是,也不会再是了。
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,玉折忽然以手贴上剑身——绝弦看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刃口,实在不知道是他可笑还是自己可笑:“神经!”离开剑前的玉折放松下来,没有顾忌往旁边一坐:“我倒不怕这一剑——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本就属于绝弦的旧剑立刻掉落地下,也没有人再捡起;他甚至可以毫无异常的等着玉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卷绷带。不甚熟练的花间游慢腾腾裹起了他的手,前后看了一会儿才放下,没话找话地碰了碰坐在身边没跑的绝弦:“真不要啊?”
他还是没说话,等视野彻底变成楼板花灯的时候,绝弦依旧是那么安静。直到玉折又开口问,习惯性双臂攀上枕头的人才稍微顿了顿:“知道了。”用力呼吸还能捕捉到微妙花香,是全然不似玉折本人的柔软,闭上眼睛的时候绝弦心想:「冤孽」
绝弦十分习惯易容,甚至不大改体型,这
完美的身型从前就动人心魄。玉折难得在这种时候走神:那时若有人好奇,这位必然假作羞赧,飞快往自己身后躲。这会儿嘛……本来好好躺着的绝弦毫不掩饰地一声气音:“呵——”
玉折从前还跟着逗乐,现今都懒得开口。但凡花间游敢说一句,绝弦就会夸张的大小声,嘴里一转三叹。玉折躲过对方视线范围,心里正吐着槽,眼前却晃过他渗血的手掌。想好不提的,还是没忍住:“不试试琴?”绝弦被他这没招呼过的转移话题打的措手不及,听见这句真的要骂人了:找上门来就不说了,还要听我的琴……你哪个品种的傻逼?
“不成曲子也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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