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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下那群人或许以为在那夜的茅屋里,他们真的烧死了沈逢和蛇妖,所以再没有人上山来找。
又或许是镇上的疫病已经传染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,所有人都在等死。
沈逢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情,相反很沉重。
他的怜悯之心在作祟,他坚持的道让他不得不谅解那些快要死去的人们,虽然怨恨过他们,却无法心如止水地接受他们一个个慢慢死去的事实。
他的孩童及少年时期的回忆,几乎全都来自于这个山镇,他生养在这里,记得街市里的每一张脸,纵使他们没有太深的交际和感情,却也共有一片扎根的土地。
沈逢明白,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,他应该学会冷漠一点袖手旁观。
可这样沉重的愧责心理太容易发酵,很长一阵都压的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,每夜他的眼前浮现的都是那些人因病痛垂死的脸。
他想问青识怎么办,可蛇妖一动不动,根本给不了他答案。
他依傍生长的山镇要亡,他守着的人迟迟难以苏醒,这样平静又令人窒息的日子快要让他发疯。
好在在这之前,从山下终于上来了人,
沈逢再见到顾长生的心情五味杂陈,但对方的状态显然比他还要复杂,一见到他便不知是喜是忧的愣了半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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