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光愣了愣，然后甩开了北斗的手，十分生气地说道：“你怎么赚钱？！你前途不要了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振聋发聩的提问。那时北斗脑子热，觉得不去军校也没什么，反正人生的路那么多，走不通就换一个走。可当北斗看着凝光难以置信，同样要哭出来的神情，那句义无反顾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，她觉得她要是说出口，凝光恐怕会对她彻底失望。她最后还是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北斗陪凝光去医院，拿了号在手术室外面排队，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在外面等的不乏有像她们这样年纪的，大多都是些成熟女性，时常会有目光落在她俩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北斗坐不住，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踱步。再有两个号就到凝光的时候，她又坐回凝光身边握住了她的手，郑重地说道：“凝光，我想要一个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凝光疲倦的面容证实了她也无比煎熬，昨晚又想了很多，但她此时盯着北斗双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奶奶给我留了房子，名字是我的，起码我们不愁住。积蓄，我也有一点。我会打工，还会开车，我有朋友在物流公司，他可以给我工作，跑一趟长途能挣很多钱，你可以分配这些钱怎么花。”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拍照功能，北斗从包里翻出了房产证存折和驾照，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凝光知道，北斗是被弃养的。她的奶奶也不是亲的，只是她的领养人。或许是因为渴望家的温暖，又或是本身就是被抛弃的，所以自己就格外不忍心放弃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很累，很辛苦，我怕你会后悔。”凝光闭了闭眼，这个年纪要孩子实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的！我不会后悔，我什么都愿意。但是，最后的决定权在你，我只是在争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凝光抬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，想象了一些孩子出来之后令人开心的画面，于是起身决定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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