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高处的那条缝隙，空气安静下来，裂隙内部的石头看起来很新，秦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，好像看见鲜面包和干瘪过期面包的差别一样，宽度倒是足够，照明尽头也没有阻碍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猎说：“我先进去，你慢一点进来，如果我先卡住了，记得拉我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我会在后面祈祷你不要变成夹心芝士。”雷龙帮着他卸下了明显赘余的冲锋枪、弹匣、回收包、和两颗烟雾弹，只留下手枪和刀，秦猎侧着身体试了一下，又把头盔摘下来，拎在手里，露出一双干净剔透的蓝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闷在头盔里的黑色短发湿漉漉的，刚一接触裂隙就沾上不少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猎的身形比雷龙大上两圈，许是混血的原因。这也是他从开始就走在前面的理由，不止是因为他是仅剩的斥候尖兵，他过不去的地方，雷龙和剩下的人也别想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冷狭窄的缝隙，连呼吸的空间都变得弥足珍贵，照明的头灯在手上，秦猎只能凭借着另一只手摩挲前方可移动的空间。秦猎由衷开始羡慕起摸象的盲人，起码大象身上没有长着尖锐的会划破手掌的凸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秦猎总觉得身体是在以倾斜的方式向下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步、两步······数不清挪动了几次，秦猎谨慎地维持呼吸的频率和幅度，偶尔停下来感受夹缝的宽度，以防自己被卡住，旁边传来雷龙的呼吸声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极度安静的裂隙里，秦猎觉得他俩好像掉进水泥裂缝里的蚂蚁，说不定有什么其他存在正抱着观察蚂蚁的心态观察他俩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的倾斜感愈发明显，秦猎的动作越发缓慢，得事先抓住某块凸起的岩壁，空间逐渐拓宽，秦猎凝神停了一会，问：“你在咽口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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