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场里的人声被突发的连续枪响吓了个干净，林鹿时手臂打着颤，手指死死攥着枪托，枪口冒出一阵灰蓝色的烟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眼尖，认出那是少校的枪，但大多数人都在看靶子。五枪里有三枪上了靶，第一次学的人打成这样，已经是颇具天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行之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枪响，眯起眼睛，瞄一眼靶子，又走回林鹿时身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识相的都去了靶场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烟吗？”林鹿时转身，仰头擦过夏行之的耳边，“我想吸烟了。“

        夏行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两支烟，林鹿时叼一支，自然地接过火柴盒子，从里面捻出一根火柴。烟头互相抵着挨在一块儿，夏行之有意凑近了些，想从他眼里挖出些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鹿时两指夹着烟卷，稀薄的烟气从唇间渗出来，他还是那个唇红齿白的花魁。夏行之盯着林鹿时的背影，吐气用力而绵长，黑铁一样的眸子拉开再收拢，活像晚上狩猎的头狼。他又快走几步，一只手按在林鹿时肩上，对上他淡漠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换身衣服，我带你骑马。“

        真见到了渡口，林鹿时发现自己没想象中的兴奋。看得到，坐不上。“水路总要比陆上快些。”夏行之望着渡船若有所思，“就是离城太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来的路上是片林子，发黄的银杏叶在树上簇拥成堆，借了太阳的三分灿烂，余下的都是自身蕴积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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