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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鱼,我们结婚吧,我们去合法的地方结婚,或者我们去做意定监护,我们一辈子不分开了好不好……小鱼你相信我!我不能没有你小鱼……”
陈牧驰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些话,但他知道自己前言不搭后语,只有强烈想要挽留于适的意识,让他刻不容缓,害怕晚一秒就会来不及。这些话本来也是要说的,还有戒指,陈牧驰都看好了,他马上就能给于适一个求婚。只要再坚持一点,就那么一点,他们可能真的就会拥有光明。
红了的眼睛抛弃了所有体面,陈牧驰本来只是一只腿跪在地上,也慌急撤下了他的另一条腿。他跪在他的爱人面前请求赎罪,也把自己的眼泪滴在了他的手背上,请求真是艰难,他如今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无助。
不要对我说你会离开我小鱼,我根本坚持不住,如果现在这个时候你残忍的说离去,那简直比要我死去还难受。
于适想抽回自己的手,他不去看陈牧驰的求饶,害怕自己再心软无度,只是挣扎还是没用,陈牧驰紧抓不放,非要他的眼泪也流进了于适的眼中,让他就是把对自己的心狠,慢慢再变成徒劳:“我不要和你结婚,你根本不爱我,你只爱你自己……”
“没有小鱼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吗?你要是真像你说的你不能没有我,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……你明明知道泡泡是我的命,你还要带他走,还要用他要挟我回到你身边,然后继续对陈星旭说我们没在一起,和他保持联系。”
于适的悲伤不断外露,是夹杂眼泪里一点点四散进冷静的空气。这一刻,他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准许,就算翻起的旧账全非他愿,他却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那是心底的声音,叫嚣着,让他的唯唯诺诺别再躲藏,于适听从了他,在失控的边缘,一点点解脱起他的委屈:“第一次来接泡泡,你让此沙来的,你呢?你在和陈先生一起夜晚散步,标题写着你们关系亲密,我无权干涉你,我还祝你百年好合。我什么都不求,只要你们都对泡泡好就行。第二次,你说要看我表现好才能见泡泡,还说晚上会亲自来接我,可是你还是和陈先生在展览会上笑得很开心,我全都知道……我全都知道,但我对你没期待,所以我没有问你。”
“因为我也知道,我问你,自己会得到什么”,于适加大了力气,如愿抽回了一只手,让陈牧驰亲眼看着自己,狠狠地一下一下戳在自己心在的地方,却一针见血,“你会说,这不是你该管的事,反正你也只是给我操,难道你每爬上一张床,就要问给你钱的人他的私生活吗?你真下贱,于适你真下贱。”
“没有!不是的小鱼,是我畜生我说这些话,当初都是我的错,我错的太离谱了……小鱼你别骂自己,我全错了……”陈牧驰想去抓下于适指在胸口的手指,但却一次次扑空。泪水模糊的眼睛聚不起焦点,他也痛苦到无力抬手,抓不下于适对自己这种说是爱其实是自私的所有控诉。
的确是这样,他口口声声对于适说着信任,还在不断纠结这当初的真相,于适没有后路了,而自己从来都有。当初对于适的每一句伤害,成为了现在正中陈牧驰眉心的子弹,但陈牧驰永远清楚,自己这点痛什么都不算,于适早已习惯对这些千疮百孔听之任之。无形的伤口的不断冒出看不见的烟灰,他痛到粉身碎骨,却因为习惯,都能笑着说成根本无事发生。
让所有的伤全都暴露,不包扎还伤害着自己的筋骨,因为于适觉得就算治愈还是会被反复伤害,他真的已经放弃了挣扎,心死到痛也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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