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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陈牧驰没再继续去接自己的话的时候,此沙就明白他是又陷入了幸福的日常。此沙翻了个白眼,但陈牧驰还是不为所动,他只好耐心地敲了敲他的桌子,直到看出他的笑容终于有所收敛,才无奈摇摇头:“看出你现在是真过得好了,都能随时随地回想你的美好生活,但我作为泡泡的叔叔,还是有义务要问你,陈星旭那边你处理好了吗?”
陈牧驰闻言没有烦躁,相反还是依旧平静,不过停下了翻页的动作,终于抬头看向他:“看出你闲了,见我一面就问我一遍,还泡泡的叔叔。”
“你别转移话题,是不是还没弄好?我就知道。你也带着人家于适到了公众面前走了一遭了,难道还想着留下陈星旭给你做退路啊?”此沙认为自己推测得理所当然,神色依旧是那副说笑不笑的样子,然后又故作恍然大悟,看起来像一个人戏剧表演,“也是,他现在在你这里,其实应该还带着差点毁掉你公司的罪名吧,你给自己留个后路也不奇怪,起码万一再被骗了,也不会找不到人安慰。”
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陈牧驰让自己的目光更添了一抹严肃,让他紧盯着此沙的脸还是依旧平静。芥蒂确实是一根可有可无的刺,也早就嵌入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存在,陈牧驰一直知道,也曾为之挣扎,但是现在不同了,他就是已经决定先面对差点失去于适的错误,偿还自己的亏欠,而不是执着对于适来说,可能本就不真的污言。毕竟不断仇恨也于事无补,不如还是放过自己无用的底线,让更执着的爱先行。
他还是懦夫,既敢于承认自己犯的错,却又会更加剧烈的忏悔。他再不会忘,对父亲和事业的正义,其实是自己当初对于适做下的恶:“他想我们当面说清楚,但阿旭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,所以我们还没见面。此沙,我的决定真不会改了,我要和于适还有泡泡,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过日子,如果违背就让我遭天谴,别连累他们。”
“还有,你说了会相信我,为什么还这么揣测小鱼?”
“我没有立场的陈牧驰,你们的事,我都是根据你的情绪变化在判断,你说他是好,我就会附和你好,你说他坏,我就会劝你远离。我没揣测于适,只是在复述你之前告诉我的,所谓于适的真面目。要说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你,我一开始的劝告,你一点没听,还把今天弄得全是隐患,不如你真的拿出点行动,也让我别这么瞎猜行不行。”
我不会对我不了解的人妄加揣测,我口中的无论是诬陷还是陈述事实,都是基于你给我的有关他的印象。此沙不是想有意点醒陈牧驰什么,只是想要告诉他,是时候拿出点年少时认真的态度,有担当一些,也省得每个人都不安生。
此沙退了下椅子,在陈牧驰的沉思前,一把拿走了他桌上的文件。不关自己的事情,他却还总是在多说,此沙知道毫无必要,但因为骨子里习惯了操心,他还是不想自己的发小偏离得太离谱。或许只有一件事情是绝对确定的,就是自己就是泡泡没有血缘的叔叔,不论出于什么角度,他最能确定的,还是很想让这个孩子能获得真正的幸福。
“其实我也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,当时公司内部开始乱的时候,有一个副经理忽然主动辞职,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。还有侯雯元当时给我看的监控录像,他说是有人给他的,但是如果不是管理层的人,没我们允许别人根本拿不到,那天的监控我后来也查了,除了那一天的,剩下的一切正常。”
陈牧驰说的事情,此沙也是第一次听说。在他思索起刚刚自己听到的话时,陈牧驰也站了起来,没再多言本就混乱的头绪,比闹钟还准时,到了要下班的时间就一刻不等,要去接于适和泡泡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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