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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于适看到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东西的陈牧驰,自己是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,他那一刻根本不想见到的人面前。他站在玄关故意换鞋子很慢,可是陈牧驰已经带着笑看向自己,轻声喊他的名字:“小鱼,你来了。”
陈牧驰的饭真的做得比自己好吃,于适一口口吃着,但没有像陈牧驰每次吃到自己的菜时一样,会第一时间给出评价。他没觉得自己的沉默哪里有破绽,还尽量控制着手里的筷子碰到碗发出声响,但他还是听见了陈牧驰对他开口,话语里已经带有迟疑:“小鱼,你今天不开心吗?”
被看穿简直太正常了,于适几乎是把情绪写满了全身,低沉着气压还还不忘提醒生人误入。于适摇摇头,再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看他,陈牧驰感觉自己微微是听到了于适的叹息,本来想离他更近一些,好好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,可是他已经抢先开口,短促而低落:“我今晚,能不能住下?”
陈牧驰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打来,和于适几乎是同时起身,但自己是想要走向他所在的位置,可于适却转身,快速且不洪亮地说了一句“我吃饱了”,便像落荒而逃一样不在停留。于适以为,陈牧驰一定会对自己刚刚所有的莫名其妙感到烦躁,还越这样猜测越低落,于是他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平日里来这儿会住的客房,还和陈牧驰错开着在房屋中出现的时间,只为自己可以深陷自己的卑微,而不用过早面对残酷的真相。
于适知道自己这样不好,可是喜欢逃避是自己惯用的手法,在自己还是混乱的时候,他总会这样来让自己尽量冷静。虽然一点作用都没有,也好过让自己在意的人看到自己的扭捏。他矛盾地害怕陈牧驰会厌恶自己,却又狠下了决心,想他如果不在意、厌恶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,他一定可以坦然面对,一点也不会舍不得。
不可以。于适躺在床上滚了一圈,刚刚的心里的建设,还是在瞬间轰然倒塌。
夜晚才刚进入黑夜的时候,于适又走出去房门,却见客厅已经熄了灯。于适打开了餐厅的灯,发现桌子上扣着几盘做好的菜,上面还有张纸条,写了是我新做的,小鱼如果饿了就吃吧,我已经吃好了不用担心。
即便是自己闷声做好了一切,陈牧驰也没来到他门前敲门,强迫自己出来陪他。于适霎时不觉得是自己阴阳怪气,反倒陈牧驰好像比自己更略胜一筹。烦躁和按耐不住的人果然又成为了自己,于适不犹豫,径直去了他的书房前,轻轻敲了几下门,但却没有人回应。他二话不说,而是又到了主卧的门前,知道陈牧驰肯定会在里面,但这次,他又变成了迟迟下不了手。
没有陈牧驰的允许靠近这里,还来质问这间房子的主人,于适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。他是被包养的那一个,今天一天却都在回避着给自己钱的祖宗,于适想到这里才觉得心惊,原来今天做错了这么多事,这下,就算陈牧驰真的要自己离开也无可厚非。
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,心里的纠结忐忑混成一团,也一起成为一股莫名的力量,竟然在不经意间压下了他的手。于适反应过来,但他立刻安慰自己,可能门里的人已经把门反锁,但下一秒,门却真的被打开,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门外。门开了,但没有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,主卧的房间此时一片黑暗,他的主人已经躺在了床上,从于适的角度看是侧过了身子,床头竟然还放着一个可爱的玩偶。
此时合上门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,但于适犹豫半晌,最终一只脚踏进了门里,步子很轻,像是天意注定他会如同偷窥者,主动进入主人的空间。自己在想什么?连于适都在不冷静中追问着自己。于适走进门里的时候,他是清醒的。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,是想贴紧陈牧驰,对他亲吻,如果他察觉就会做出反应,如果他没有,就当今夜是自己这种狂徒的不知分寸,然后再悄然离场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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