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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没有,酒杯被于适拿着抵在了沙发上,头也靠在了椅背,就如陈牧驰的愿,尽力地开始用他觉得美丽眼睛,去与他对望。于适也不傻,万一这个人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,而且只是用这种纯净无害,作为迷惑别人的假象,自己还是会上当受骗。他不用驳了陌生人的兴,毕竟过了今晚,无论怎么样,以后也不一定能见到了:“喜欢看吗?那哥哥一直看也可以。”
于适一口一个哥哥,觉得这么插科打诨过去就行了,可是陈牧驰却认真起来,因为他觉得于适是认为自己在撒谎,所以他忍不住,又温和地再次强调:“我刚刚说得都是真的。”
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,都是来玩的别那么当真行吗!于适放下了酒杯,微微瘪起嘴,在他看不见的方向心想,这怕不是碰上了个难搞的主,可是当他直起身,陈牧驰也离开了沙发靠背,和自己依旧保持着刚刚的距离。他在于适背着自己的时候,露出了他没看到的笑意,而自己却很清楚,他的微笑是发自内心:“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
于适的电量几乎是一瞬间又点满,陈牧驰看到他又向自己回过了头,表情里努力的谄媚依旧带有稚嫩,声线也尽量变细,霎时没了刚刚还在心里的暗自嫌弃他的感觉:“叫我小鱼就好啊。”
“你不好奇我叫什么?”
“如果哥哥喜欢小鱼,会告诉小鱼的。”于适继续他的满口胡言,知不知道顾客的姓名也一点都不重要,他们只会在今夜相识的,无论多么尽情,都会在清晨清醒,然后回到各自生活的轨道。
“我叫陈牧驰。”再撒谎也不行,我当然是盲目的喜欢,所以我一定会告诉你。
于适忘不了陈牧驰对自己宽容的笑,那是包容和理解。语气温柔,没有调戏也没有歧视,全部夹杂在一起,变成了这个夜场里,最让于适捉摸不透的男人。
于适晃了神,一整夜,听着包厢里的音乐从有到无,再到里面的一个个人,都把他们选好的酒伴带出了这里,只有他和陈牧驰一直待在一起。无法提早离场,离开这个自己还以为无趣的人,没有成为那晚于适的遗憾,虽然只是静静地听着陈牧驰说很平淡的日常,却觉得一点不疲倦。陈牧驰也问了自己一些可有可无的话,不过于适都嬉笑着挡了过去,谁知道他还是没有强迫。
离不离去是陈牧驰去决定的,于适也没在他说自己要离开时,有那么大的庆幸,相反,他不得不反应过来,梦一样的经历还是要清醒,自己什么都留不住。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童话,灰姑娘会在午夜十二点,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朴实而逃离,可是陈牧驰站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屋子里,他们却什么都没有改变。陈牧驰也没留给自己类似水晶鞋的物件,于适坦然地接受着他们终究是过客的事实,却没想到陈牧驰走到门前握住门把的刹那,竟然转过了身子,朝向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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