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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感情就是很难轻易决断的东西,一旦因为缘分的线牵引,就是会因为纠缠变得难分难舍。
结束的那一刻,娜然也不再表现得正式,虽然还是没有多么活泼,但也没有再因为工作而需要强装严谨。她拍了下于适的肩,语气轻快:“牧驰给我形容你的时候,真的说的我都害怕了,以为你的问题很严重。结果这么一看,他是真的很担心你,才会把一些小问题放大。他有给你说吗,其实我也是他的心理医生,当初他心理问题严重的时候,是他妈妈找到了我老师,老师说可能年轻人更懂年轻人,就让我帮他治疗。结果你猜怎么的,他还是我同学校的学弟,也真够巧。”
于适听后停顿片刻,回想起陈牧驰给自己聊过的娜然,但他半句没有提她和他的渊源。于适的表情沉了下来,甚至带上一点担忧,还是小心地问起身边人:“他为什么需要心理医生,这是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他没给你说过吗?”娜然略显惊讶,思考几秒之后回头看了眼墙上的表,心想陈牧驰当年的纠结与面前人有关,让他知道也无妨,“就是他赶走你之后的那段时间,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每天只完成好工作,然后就一个人待着。看起来,他是无事发生,其实就是在强撑。他来见我的时候,状态已经很不好了,防备心很强,不想随便和人交流。最后是我和他又和他进一步交流,让他信任我,他才愿意对我说更多。”
“他提起了你,一说起你的名字就会哭得很伤心。他给我讲,说那些事他其实也不相信是你做的,可是只能必须是你做的,因为公司不能没有,他的父亲在看着,他只能强迫自己去扔下你,和眼前的事实划清界限。他也痛恨那天自己的疯狂,还说去经常会去把你扔下的街边,希望你再出现。后来在他看起来算是正常的时候,我知道他的表现还是在粉饰太平,那些放不下的,都被他藏在了心里,但那也是没有办法,不装作若无其事,确实很难继续坚持下去。”
于适消化了这段话好一会儿,不用娜然仔细的描述,眼前似乎都有了陈牧驰无能为力哭泣的画面。自己好哭,陈牧驰也一样,感动的时候会哭,痛扎在心上的时候更是会泣不成声。于适相信,陈牧驰当时的无助肯定是真的。原来那条道路是成为了他们都跨不去的坎,没有一个人在那种伤害中获得了真正的解脱。
念起自己名字,还会泪流不止的人,于适不想象,只是因为一分钟都不敢想,他怕自己会恨不得可以擦去当初他的泪水。
“所以,应该也可以再信他一次吧,他从来没放下过你,他要是又做错了,我也会替你撑腰。”娜然打开了那扇门,亲手为迷雾中的人打破了那面厚重的墙,于适在思索中走进了现实的光里。他也真的想有期待了,这是于适第一次有这样切实的感受。
于适走出去,和曾经煎熬过的人打了照面。他已经来到门前,一看是自己眼睛瞬间亮起,想拉自己的手,然后愉快的问他,是不是还好。
但陈牧驰抑制住了,这次是于适主动伸手拉住了他,微微带上了笑,看起来很轻松: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
没事就好,陈牧驰不知道他内心刚刚的一系列变化,只是信任地回握住他的手,心想一切顺利就比什么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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