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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公车开得与当初快了很多,因为路不平,车子会不定时颠簸,还有他身体的缘故,于适还是略感到有一点头晕。他只能扶住陈牧驰的胳膊,看着窗外尽量转移精力。这招也真的管用,随着窗外一路过去,他看见了过去经常会去的小商店,自己有心事,想一个人待着时会去的小公园。
公园门口的柱子没有重新上色,变得更加古旧。陈牧驰关切地问他是否还好,于适则忽然回想到了当时自己被人开玩笑,和他们打完架躲起来的时候,永远都会是单敬尧找到自己,还给跟他约定,下一次他们要是再说你,我会陪你一起打回去。
“牧驰,快到了。”看着终点越来越近,于适还是及时地停止了不断发散的回忆。因为看到了那一片与陈家老宅相比,实在太普通平凡的楼宇,他一时有些失神,叫自己必须鼓起勇气,面对如今没有更改的现实。
于适就是在这里长大的,一路长到了十八岁又逃离平凡,妄图一展宏图,结果还是碌碌无为,甚至不知道如今再回首,家乡是不是还能包容自己的幼稚。
他在还没下车前,给主动问自己行踪的单敬尧回了消息,说自己还有五分钟就能到达,还不忘也汇报给哥哥,自己快要到家。从刚刚起床再到如今快要见到久违的亲人,单敬尧已经给自己发来了不少消息,给他说今天的天气,询问他昨晚是否休息的好,还宽慰他,发现他爸妈一大早就出门去买菜了,其实他们很盼着你回来。
于适下了车,想到这些依旧忐忑,可他下一秒将手机塞进口袋之后,再抬头时,却看见公交车站牌那里,单敬尧已经靠着柱子等待自己的身影。
他一看见自己的到来,便立刻站直了身子,于适又是赶紧走到了他身边,很放心地没顾及身后的陈牧驰。陈牧驰也无可奈何,虽然看不惯单敬尧的殷勤,也只能沉下脸色默默跟随。现在确实是换自己没什么立场了,小鱼的过去他只能在如今慢慢介入,确实不如参与过这一切的人了解,他不能不耐烦。
“小鱼,一会儿我陪你一起进去吧,要是叔叔阿姨回来得早,看到他了,再对你发脾气就不好了。”单敬尧的提议听来合理,陈牧驰翻了个白眼,听他他语气里的和善,觉得单敬尧都是伪装,实际上他还是很嫌弃自己的存在。
不过决定权在于适,陈牧驰走路的脚步声故意大了些,让自己的不悦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表露片刻,并不是故意提醒于适自己的不爽。于适却听得清楚,含笑着摇了头,向后伸手,精准地拉住了陈牧驰的胳膊,实际心里已经给他们二人的远近划好了距离,而单敬尧只能是朋友,不可能再被划得更近:“不用,这个事情可能他也有解决办法,让他陪着我就行。”
陈牧驰被于适需要之后,瞬间又找回了气势,单敬尧落空,最后还是只能妥协,可是他没放弃,依旧说会等在门口,情况不对自己会进去。于适没再抗拒,但他已经拉着陈牧驰更向前走去,陈牧驰擦过单敬尧身边,一点没克制自己的得意,可于适的心思已经都在那扇家门上,显然忧心忡忡。
他所有的钥匙一直是被他串在一起,于适不紧不慢地找出了它的存在,看似很果断地就迎向锁孔,反反复复好几次,却怎么都没有彻底插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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