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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曦彦没有停下脚步,越靠近,越看着那个背影感觉熟悉。他在心里默念,可千万不要是那个人,止不住忐忑祈祷,却每走近一步就多担忧一点。还只有几步路的时候,黄曦彦终于看清,但他脑子里开始轰隆作响,也不再只是用走的,而是从原地直接冲了过去,一把将那个人推离了杂货店门口。
于适麻木的耳朵隐约感觉听到了止不住的嘈杂,那是忽然传来,而且越来越响。在他反应的时刻,一个人影已经率先站在了自己面前,他在对自己说话,即使朦胧听到,也知道那是李昀锐。于适抬起头看到了他着急的神情,可不等他去拉自己的手,他就已把头转到了门口。他霎时看清,在愤怒驱赶着那个人的是黄曦彦,他踉跄地走出,在眼睛清晰地瞬间,大脑也在同时,涌上了能给他的所有记忆。
被驱赶的人毫不无辜,他听见了黄曦彦在大声喊他的名字,侯雯元。于适也在心底过了一遍又一遍,但每一遍,都是对他的厌恶至极。
“你他妈没完了是不是!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!天天来骚扰别人!还是于适说得还不够清楚,你就是个垃圾,到底来不断纠缠于适做什么!”黄曦彦的愤怒,屋内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。李昀锐走到了于适的面前,下意识挡住了于适前进的道路。他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情况是发生了什么,可是当他听见黄曦彦这样给那个男人评价,李昀锐还是有所了然,心有灵犀地,保护住了他们话语里是受害人的那一方。
侯雯元就没有把一点精力分放在黄曦彦的身上,当他看见于适,终于从黑暗走到了他看得到的光里,侯雯元也在霎时感觉如愿以偿。他又上前走了一步,李昀锐却挡得于适更紧,于适透过李昀锐的肩膀,还是看到了那双惺惺作态的眼。这么多天来,他自己的眼里再一次生出了明显的情绪,是因为克制不住的厌恶让他无法忍耐
“我听说了,陈牧驰把孩子接走了。他现在的态度你也很清楚了,他要和那个更有权有势的陈家小公子在一起,你不需要再坚持了。”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黄曦彦没想到于适会开口,声音低沉,还带着凶狠。
“只是想再给你说一次,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走,我不介意。”
侯雯元的语气里,是更加恶心的虚伪,就算陈牧驰说得话再伤人,都不会有侯雯元表现出来的态度令人作呕。李昀锐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,却见他手上已经不知何时,拿起了一把削水果的刀。
他用手轻轻推了推李昀锐,让他不用再挡在自己面前。李昀锐被于适无意中透露出的决绝震慑,他是下意识挪开了自己,可他也万万没想到,于适下一秒就拿着刀大步向前走去,速度快得,让黄曦彦和李昀锐都措手不及。一时间,他们忘记了要去和侯雯元对峙,而是赶紧伸手去拦住于适的不管不顾。于适闭紧侯雯元的刹那,果断地举了起手,就差那么一点,就能插到这个渣滓的脖子,可是黄曦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语气恳切地要他理智:“于适!于适!不行,他是故意的,你不能赔了你自己!”
李昀锐死死地抱住了于适的腰,却发现那要被袭击的对象,刚刚竟然一步都没有向后退,连眼都不带眨一下。于适双眼充红对他仇视,没有发出要不甘心地低吼,而是停了下来,死死地注视起侯雯元微笑里的种种虚假。黄曦彦掰开他的手指,一把抢回了刀,侯雯元也是在看着,刀彻底到了黄曦彦手上的刹那,才又开口,依旧是无所谓,也看起来就没有惧怕:“于适,从你被他抛弃那天,我就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了。后来我经常来,也经常问你,你都那么决绝地拒绝我。我以为是因为泡泡的缘故,现在泡泡离开你了,我特地来找你再问你一次,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呢?”
于适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,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在和陈牧驰一样的阶层里,他的臭名昭着无始无终,怎么就还敢道貌岸然的站在自己面前,装出令人作呕的深情:“什么样的真心呢?是我被赶出来之后,来到曦彦这里暂住,你差点把曦彦的面馆砸了要逼我跟你走,还是你每次来到店里都要对着泡泡阴阳怪气说他是野孩子,一点都不包容他的真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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