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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是对他怎么样,他哥会第一个先来质问我,就只是他问我要不要出来散步,我们出去了而已。”
陈牧驰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精神,此沙不解,孩子接了都不送到他那儿,他还愁得没睡着觉,不懂他此时任何的情绪,都是出于什么:“既然你什么事都没有,你为什么不去接孩子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此沙端着水不敢喝,他怕对面人的回答,自己会觉得突然,再把自己不适到呛水:“不想看到于适。”
“我看你不是不想看到吧,你是怕他和孩子难舍难分,哭得太难受,你心里过意不去。”此沙心安理得地指出陈牧驰心底所藏,别人听不出是因为不了解,但他永远会第一个看穿自己这个老朋友。
果然被此沙说中,可是陈牧驰这次却没有急于反驳,而是继续沉默,过了很久,还是先叹了一口气:“唉……他太容易哭了,泪总能滴在我的手背上,我擦也擦不掉。”
哪里只是滴在手背上,还滴在了眼里心里,他就没擦过也舍不得擦去,像舔舐伤口一样,舔舐着于适留给自己的唯一物什。
陈牧驰把泡泡的存在说得含糊不清,大晚上突兀地告诉父母,明天你们的孙子会到家,前后来由一概不提。母亲听来只觉像是做梦,追问了好几遍什么叫我的孙子。陈牧驰的手摸着抽屉,拿不出里面属于于适的日记,心里也确实没有波动:“就是我的儿子,你的亲孙子,要交给你们照看,我平时忙,没时间看。”
“怎么就我的亲孙子?你一直对女孩子不感兴趣,孩子又怎么来的?”陈母按照他本来已经坦白的轨迹,又重申了一遍陈牧驰在他们这里已经留下的烙印。
他听出自己儿子自暴自弃、没有耐心,反常得,和那天吃饭的时候一样:“男人生的,但是是你的亲孙子。行了妈,以后有时间我会给你们仔细说。“
男人生的,谁听了会信,可那是事实,足够让自己想起一次,就会为于适感觉到切身疼痛的事实。
生活被打乱,还不如意的第一天,有着心事的陈牧驰和于适全都不算好过。
陈牧驰找借口拒绝了陈星旭晚上一起吃饭的提议,一整天都也没有胃口。黄曦彦特地叫于适中午去自己那里吃饭,于适想了想,走回了屋里关紧了门。黄曦彦隔着门,就听见了于适有气无力的声音,像被完全抽走了精气:“不用管我了,我不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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