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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么说好像什么都没回答,但陈星旭却瞬间了然。他的声音低沉,再压低也无法忽略,随即向于适表达起了冒犯的歉意,心感愧疚:“对不起于先生,我不是故意要问的。”
陈星旭还记得,于适当时的表情,坦荡地不觉被冒犯,还反过来安慰自己,不要压力过大。他听见于适说,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,说清楚或不清楚也没什么大不了。陈星旭到底也没看见他眼里的情绪是什么,或许是淡漠,也可能无奈释怀。
人人都有求生的朝气,唯独在于适身上,他觉得他虽然活着,却也说不上他对生活有多么大的期盼。
在他沉思的时候,陈牧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。奶奶走去了餐桌那边的位置,她认为自己这样做,是把空间留给了感情上升期的二人,却不知他们心底,都正在因为另一个人心绪不定。
陈牧驰轻声叫了陈星旭的名字,看向了他正在想事情的双眼,他也是第一次发现,陈星旭愣神的时候,表面上会看不出波动。他的手想要接陈星旭的手臂,但陈星旭却又霎时有了意识。他抬头,看见了陈牧驰贴近自己的脸,也直到这时才看清,他的脸上,还有一块一看就是被打出来的淤青。陈星旭没来及问询发生了什么,但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,不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,是因为自己揣测了于适和他,而他还出现在自己面前,自己一时没有做好准备。
陈星旭因为淤青露出担忧的神情,想要问的话在嘴边打转,却又因为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,最终没有选择过多询问,陈牧驰没有主动解释的事。
这次,陈牧驰没有用手指,戳一下他的眉间说他拘谨,而是直接叫着他去餐桌旁落座。原来不只是陈星旭一个人心不在焉,陈牧驰的魂不守舍,也在他忘记了观察陈星旭情绪的细节时,暴露的太过明显。
陈家的人吃饭有规定,上了桌子便是吃饭与对话,不能有人无缘无故总是看手机。陈牧驰今天话很少,他听见是自己的家人在和陈星旭交流,可是没听清多少实质性的内容。他有听见母亲问陈星旭,阿牧待你还好不好。陈牧驰慌神,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。陈星旭很讨人喜欢,大方得体,于适那样普通市侩,永远不会像陈星旭一样讨人喜欢。
陈牧驰忍不住偷看着手机,陈父一清二楚,但他没有提醒他注意礼仪。他脸上有伤,进门的时候,陈母就已经担心地问过他这是怎么回事。陈牧驰笑着摇头,非说是自己晚上太黑撞到了墙上。他说谎了还有心事,这些陈家人都已经一眼看出,却没有挑明,而是随着他的谎言得过且过。
他们的心里还是好奇的,向来稳定的儿子为什么会在今晚看起来有些许凌乱。这样的他,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,就那种此时好像人在,但思绪实际早已不知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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