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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别高兴的太早,结果还没出来,我也不会对他怎样,我必须百分百确定,这就是我的孩子我才会带走。”陈牧驰把密封袋塞回了口袋,再一次把于适的真心踩在脚底。
陈牧驰不留情面,面无表情的应对着于适一瞬间掉下来的泪水。于适反抗的方式,就是自己最无用的泪水,他忘了也是不懂,究竟自己的死罪是什么,能让陈牧驰恨自己至此。他没有留半分情面,高高在上,想要自己不断痛苦才能好受。眼泪让他快乐吗?于适哭得更加难忍,可是自己不快乐,他甚至想要把自己彻底缩起,然后无声的死去,也好过自己流下一滴泪就像被天刑惩罚,痛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一直……只有你一个……”于适艰难地开口,泪水从嘴角流进嘴里,他如他的愿,依旧是最狼狈的傻子。
他再不会妄想陈牧驰会对自己心软,可这一字一句都是对他过往真实地阐述。你眼里下贱俗气的我,就算真如你所说,把自己奉献在金钱之上,但夜深人静时,我却还是只想念着你,无法忘怀,是困在过去里最可怜的疯子。
“之后的事,等结果出来再说。你没资格和我抗衡的于适,你如果讲真的,我会有我自己的方式去处理,但如果你是骗我,那你就真的不得好死。”陈牧驰拽过了于适的衣领,他甚至能很随意的将他临起。他的皮肤像是一层充气的表面,于适的身体好像已经什么都没有,只是轻飘飘地存活于世,随时都能够死去。
于适抬手,没有擦掉自己的泪水。他颤颤巍巍,陈牧驰没想到,下一秒,他握住了自己发力的手腕。泪水最后滴在了陈牧驰的手背上,他听见于适发出了一声苦笑。
陈牧驰没有听错,他是在笑,没有喜悦,只是在嘲笑自己:“我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,你祝我长命百岁,还记得吗?”
你不记得了,但我后来一直那么努力的活下去,就是因为相信,总有一天你还会说爱我,带我脱离悲伤。多迟也没关系,只要是你带我走,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。
但也是在刚刚,我终于还是明白了,你其实是想我不得好死,这样起码满足你的内心,可以不再为过往感到懊恼羞愧。
陈牧驰这次没有嫌恶地甩开他的手,任由他握着,也任由他哭泣。他记得,原来于适不爱哭,眼泪只在床上最多。自己越折腾他,他就越难受,然后干脆娇气地留下眼泪,喘息喊着哥哥为自己求饶。现在的泪水他也为陈牧驰而流的,不仅如此,还流给他受伤的孩子。他少了放纵的气质,平添的苦涩再也无法消散。他从谷底跌落到了更深的深渊,咽下了委屈的血,听天由命,因为他明白了,好运果然还是不会降临到自己,他永远都会被抛弃的彻彻底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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