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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摇摇头,他不知睡了几千年,从前也从未去过人类聚居的地界。兰惊月不意外地耸耸肩,继续说:“那是当今最繁华的城市。我这一生都未出过桓州,爹爹总说外面对我来说过于凶险。结果他竟把许配给了我根本不认识的人,还是两个!”
“我才不要困在清风崖上和两个假道士在一起呢!”见黑龙皱起眉头,兰惊月接着得意地说:“比起两个从来没见过的假道士,我更情愿和另一个人在一起。”黑龙略有些着急地问:“谁?”
兰惊月回想着十岁时,她牵着爹爹的手走过穿堂画廊,刚到邀月堂,就看见一个身着金色华服的少年坐在上席,他额间一颗朱砂痣,五官清俊,可见未来芝兰玉树的雏形,兰惊月见爹爹对着他行了个礼,喊他“三殿下”,也跟着喊:“三殿下金安。”声音脆生生的,却没有跪下,因为她不喜欢裙子被弄脏。
结果原本还矜贵自持的小公子,一见到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噌得脸红了,语气却还很镇定的样子:“楼主请平身。”然后对着大小姐浅浅地笑了,兰惊月也回之一个无人能当的招牌甜笑。
三殿下在明月楼呆了三天,兰惊月被养胖了三斤。走的时候兰惊月哭得涕泗横流,被少年抱在怀里哄,晕乎乎的时候肉手碰到一个冰冰的硬东西。
小孩子哭累了就不受控制地睡着,望着兰惊月呼吸平静地被母亲抱回房间里,三殿下看到背影彻底消失,这才返回皇宫。第二天醒过来,兰惊月先是揉了揉哭肿的眼睛,才发现手中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,一摊开手,宝玉就将满室照得生辉。她不敢告诉父母,因为她知道这是三殿下的伴身宝玉,如果被爹爹知道了,定会拿走送回去。这是乘空哥哥送给他的礼物,才不要被抢走。他默念着哥哥教的口诀,宝玉就消失了,再尝试着念召唤的法诀,它就听话地出现了。
此后三殿下就经常会派人送礼物来给兰惊月,黑龙刚刚撕破的云涧秀罗裙便是三殿下秘密送来的贡品。
可他却从未再亲自到访过。“他如果真的在乎我,为何不来看我?”兰惊月握着手中的宝玉,秀气的眉眼蹙起,似横着剪不断的愁绪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问黑龙又像是自问。
黑龙不通人情,只觉得心口酸溜溜的,于是从后面抱住他,用头轻轻蹭兰惊月的颈项。大小姐被黑龙的头发蹭得痒痒的,嘴角重新勾起一个活泼俏丽的笑容,挑眉对黑龙说:“总之,我要去见他一面。如果他不值得,我兰大小姐是绝不稀罕他的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兰惊月沉吟片刻,“那好吧,你做我的保镖,保护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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