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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暗之中,他们看见了什麽。
山里,充满声音,各种生命的痕迹在生长、蔓延,在遍布、积累,在流淌、在鸣唱。四名越南移工以及两名员警,本是猎物与猎人的身分,但影片首先切入的镜头是他们各自在山林中存身的景象,低温的夜里用垃圾燃起一盆火,不够取暖,吞酒温腹,断续地聊着下山、钱与天明之後;菜鸟员警与老鸟会合,从包中掏出仅剩的物资共食,他们就坐在那里等待。
菜鸟说,来时路看见了一个东西,他从未见过,不是山羌,也并非鹿类,长得蛮漂亮的,一下就不见了。
在讲述时,镜头缓缓聚焦到两名员警身後的林野中,彷佛有什麽事物正隐藏在这逐渐清晰却更显纷乱的画面中,着重强调,但什麽也找不到,令观影者产生了一种诡异的、奇妙的感受,高高g起了一丝悬念,似乎有什麽存在着,而我们不得而知。
移工们背着盗伐物摇摇晃晃地走在山径,准备下山,四人鱼贯走着,突然一声鸣响,其他人有如受惊的动物丢下行囊转身逃跑,老鸟员警摔了一跤爬起,继续紧追,临走不忘交代菜鸟把抓到的人顾好。
但菜鸟并没有完成任务,他的生涩导致被上了手铐的移工仍然逃跑了,且摔下了坡。
接下来我认为电影的叙事呈现出一种蒙太奇的手法,镜头切换,方才的白天已变成黑夜,菜鸟打着手电筒在漆黑的山里搜寻,而跌下的移工也静静地坐在一处隐蔽之中,双眼疲惫地紧闭,但员警的找寻和移工的躲藏并没有衔接在一起,员警找着找着,忽然像是发现了什麽,看着前方,表情凝重,放下了手电筒,径直朝前一片洞黑走去。当手电筒的灯光在树林之间扫过时,就像先前逐渐聚焦的镜头一样,引导着观众的视线集中,追随着光线所到之处,却一无所获,对未知情况的恐惧紧张以及能抓获移工结束焦虑的期盼,都在暗夜的山林中被累积、灌注,然而一切没有得到解答与释放,皆随着员警莫名凝重的神情,走入了黑暗。
他好像发现了什麽。
接下来画面又切到了最开始,移工们在塑料帆布简单搭建的临时居所里,围着火盆取暖,但最开始睡在棚屋里的阿团,此时却和剩下三个人围在一起举杯,表情十分游离。开场同样的对话又重复了一次,这次阿团是醒着的,可却显得与其他人之间格格不入,彷佛不该存在。
其中一名移工说:「他总是在作梦。」
阿团尴尬的笑了笑,其余三人没有和他碰杯。
他们入睡了,但阿团醒了,他从棚屋里走出,在莫名地牵动和指引之下,孤身进入了山林,走着走着,画面再次切回员警,着重在他发现什麽东西时的目光以及神情上,但此时视角呈现出的画面是阿团的视角,并没有继续给出员警所看到的东西,阿团面前的树丛窸窸窣窣地发出响动,似有什麽动物靠近了,穿梭在草丛中,很快便离去。这与草鸟员警上山时所见到的非常相似。
影片就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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