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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安帝笔尖微顿,不紧不慢地问:“皇后呢?”
“娘娘和三殿下已经去过了,众嫔妃皆已前去吊唁。”
他缄默片刻,往事历历在目,扰乱心绪,良久后才道:“如果你是她,会觉得朕的做法是赶尽杀绝吗?”
“老奴怎敢妄议,既是圣上反复思虑后作出的决定,自然b我这个阉人要好数十倍。”
他嗤笑几声,随即又沉下脸:“纯妃的下场,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。朕留她到现在,留下子睿和韩逋的命,实属仁至义尽,也算,为她这些年的牺牲作些补偿。”
江公公上前,边替他研墨边道:“恕老奴多嘴,跟着圣上多年,老奴自认对您的脾X还算了解。圣上无需苛责自己,留下韩丞相是为大局,留下齐王殿下,是因您对齐王感情深厚,即便得知他并非亲生,您依然视为己出,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地步?”
“唉,朕烦得很,钟粹g0ng便不去了,暂且让朕歇一歇。”
“那,老奴告退。”
十几年弹指即去,那些往事仿佛不相g的云烟,睁开眼去看,还是会被触动心弦。
到底是老了,总喜欢回忆从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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