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谦感觉那人的视线从进门起就放在了自己背上，又听到一道低沉声音响起：“这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小陈的丈夫，小唐。大家都是朋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那人说着，却没有把目光从唐谦身上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已至此，唐谦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学着张铭刚才的称呼：“三爷。”他没敢再提让陈白秋回家的事，光是刚才试图反驳张铭就让他耗尽了所有勇气，更遑论被打断后面对气势更强的三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爷，张哥，我在外面等着就好，你们结束了叫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铭似乎很欣慰唐谦今天的“识时务”，大发慈悲地从兜里掏出半包烟给他：“小陈这边有我们照顾你就放心吧，拿去解闷，不然多无聊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谦接过来说了声“谢谢张哥”，又朝两人鞠了一躬，这才终于走出了这个令他窒息的包间，把陈白秋那淫乱忘我的呻吟声隔绝在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谦走出装修地金碧辉煌的会所，去对面的连锁超市买了一只打火机，居然要十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回到了会所门口，靠在路边的栏杆上，掏出一根烟点燃，是他没抽过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大都市依然热闹非凡，有奔波于生计的夜车司机，有疲惫不堪的加班社畜，也有被朋友们搀扶着的哭嚎醉鬼。唐谦与这些人都格格不入，他抽烟，却不是为了放松，也不带着愁绪。只是机械地、麻木地一口接着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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