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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烧燎干净,不余一丝痕迹的相思烛,深深埋下了头,好像在这一刻,蔓入骨髓的痛楚变得更重更深,短暂的休息余地也不留,仿佛在逼着他记住那些沈知晗离去的岁月漫长。
祁越手指颤抖,摸上被安放在心口,仔细保存的两颗饴糖。
“师尊。”他又轻声唤了一句。
立春那日,他到了未阑城外仿造人界建的一处庙宇,葶苈说,此处可以像人界一般挂上木牌,寄托愿景,若有心,说不定神明也能听清。
寺庙外有一颗伫立在门前的桃树,空气中寒意未尽,却也长出了不少枝芽,透着些漂亮的青绿色,小风一吹,便摇摇晃晃颤着叶儿。
桃枝上已挂了不少写好的木牌,这处总归是魔域,真心实意相信的少,更多的是带着孩子或心慕之人来赏玩观景,再随着民间习俗随便写写来年祈愿挂上,便算走完了这一遭。
祁越走到庙门,取了一块木牌与墨笔,蹲在阶前便写了起来。
他咬着笔末挂绳,一点点回想曾经沈知晗教过的赠言祝祷,最后悠悠叹了口气,怪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学习,以至如今想凑出几句文绉绉话语也如登天难。
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句,又在桃枝上认真打了绳结,祁越想离去,又不知该到哪,索性又坐回阶前,看人潮来往,能沾着些喜庆的热闹气氛。
今日是周清弦与他师兄的合籍大典,远在魔域都听闻南华宗排场之大,喜蝶飞了数十里,为世间带去南华宗特意镶了灵力的祝福,邀众人同乐。
祁越想道,这有什么,我在此处也是开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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