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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晗的执念成了他人口中笑柄,他一个炉鼎,有什么资格去肖想那柄只清白高洁之人才配得上的神器?
靡靡之音在这修士寻欢作乐的花柳场所从不会断绝,祁越也只盼着自己再来多些,靠着几句熟悉的软哼捱过时间漫长与痛苦。
直到那日,周遭讨论愈烈,属于沈知晗的声音却在不知谁的顶撞间越来越小,比起呻吟,更像是濒死之人一丝仅存的不甘。
他不会再哭了,不会再叫了,在这许多年的折磨中终于熬到了尽头。
那声音最终一点不剩,祁越也彻底失去了他最后的支撑。
等眼中泪水淌过下颌,祁越茫然抬起头,一片朦胧影绰间,发现自己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楼中熙来攘往,舞姬与客人笑语欢歌,无人知晓,一个待了此处多年的炉鼎,就这般静悄悄地从世上离开。
还是他身上动作之人发现不对,尖利叫喊响彻堂中。众人抬首移目,见一肥硕男子衣衫凌乱,慌慌张张从楼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,显然吓得不轻,口唇发紫,结结巴巴嚷道:“死了、死了……”
花楼里死人并不是什么罕见事,有些王公贵子玩得狠弄死了人,大不了赔上点钱了事,宾客只觉晦气,骂他道:“死了便死了,嚷嚷什么!”
那人扶靠楼梯杆子跌坐在地,大口呼喘,欲哭无泪道:“是那、那炉鼎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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