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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真正到了崖底岸边,沈知晗才明白祁越口中“曾存在痕迹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是一处被挖出的近十尺土坑,坑中泥土与他处相比较为深些,仔细看时,才发现是尚未完全干涸的鲜血,粘腻地与泥沙附在一处,触碰时仍能沾上些许颜色。
坑外随意摆放着城中铁匠铺可买到的锋利短刀,刀刃十足锋利,刃口是艳目的红。
程蔓菁道:“几个时辰之前,坑中被淌过新鲜血液。”
沈知晗:“若是早来一步,是不是他们便不用死了。”
程蔓菁:“……或许吧,但依照痕迹说来,他们并非同一时间死亡,若猜的不错,他还会再将人带到此处,以尽早开启阵法。”
祁越“哦?”了一声,随即道:“那便在此守株待兔,不就好了?”
“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。”程蔓菁语气十分古怪,退后一步,一双眼睛乜向祁越,“我与你师尊修为隐藏身形容易被看出,你来。”
本以为要等上数日,只不到两个时辰时间,前方便传来动静。
——果真再面熟不过。
三环锡杖点地之声铛铛作响,来人身披金丝线锦纹革袈裟,面色慈蔼,步步行来——正是无定寺中住持。祁越听他脚步,只记得将尸体藏去一侧,此时兀地想起,脚印尚且留在滩边,不尽懊恼,这藏匿算是白做了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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