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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,便是近年来,无论高门大户亦或贫穷人家,出生婴孩的夭折率不断提高,尤其是早早能体现出修炼天赋的,基本不可能活过垂髫之年——通常说来,这样的孩子家庭都会予以更多关心,孩童身体也会较寻常人更为强健,断没有反倒先去的道理。有天赋之人已经寥寥无几,还遭此劫难,怕是再过不久,陆上便真的彻底不再有适合修炼之人。
从前家里出了个能修炼的好苗子,应是要大加庆祝的,现今却人人惧怕,只求生得个普通孩子,再多加祈求保佑他生长顺遂,实在倒行逆施,悖理而行。
行至昆仑,这处不愧极寒之地,雪窖冰天,人迹罕至,只在临近山脚背风处有零散几户人家,暴雪卷席时,能依靠着山脉躲过一年最大的几场风雪。
沈知晗来的那日风小,只有常年雪雾茫茫遮挡视线,碍于视线举步维艰,身上也少有的感受到了寒意。
他并未立刻上山,而是寻到一处小村落,数十户人家居住在此,不远处是一片森林,平日靠打猎,劈柴为生。此时正是白日,又无风雪,远远便见着两八、九岁孩童在屋旁玩闹。
身上大氅堆满雪粒,蹲身要向孩童相询时全稀里哗啦落在了厚厚白地上。孩童少见生人面孔,一女童大胆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沈知晗将行囊糖果递到孩童手里,呼了一口气,空中白雾弥散,“我是路过此地的旅人,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父母?”
从小长在极地孩童并未怎么见过这样包装精致的糖果,“哇”地惊呼一声,迫不及待拆了糖纸,连同皮手套上的雪碎一起送进嘴里。
女童欢喜道:“我只有在很小时才吃过这种糖果,是我娘亲从青州给我带的!”
另一孩童学着她的模样吃下糖果,通红的俩颊嚼得圆鼓鼓,大声叹道:“好吃!”
小童一人牵着沈知晗一只手,行至后方木屋,手掌急切拍打屋门,妇人浑厚声音隔着厚木传来,“来了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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